有人說,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卻有無緣無故的恨。可常月光對自己的恨,從來都不是無緣無故。
這最早要追根到常月光霸道蠻狠的性子。常月光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自然不容旁人冒犯她,甚至侵犯一切屬於她的東西,而蘇棗率先打破這一切,所以遭到了她的厭惡。
再則是常月光對葉允然的感情變化,由一開始的厭惡,到霸占,到生愛。可葉允然卻隻鍾情於蘇棗,蘇棗自然成為了她的情敵,她的眼中釘。
鳥擇良木而棲,女人擇良人而嫁,常月光生在門第之中,自是從小就懂得這個道理。葉允然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人人口中的傻子,而是有勇有謀,長相英俊的大將軍,又與她自小有婚約,她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而蘇棗就像她與葉允然中間的一道屏障,阻礙了她的一切。所以她恨她,恨她一個明明什麼都不如自己的女人,竟可以得到葉允然的喜歡。
蘇棗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腦袋像是被人開了洞似的。
“你醒了?”一直守在床邊的丁穀聽到她的呻吟,立馬站起了身子看她。
此時已經是半夜時分,屋外一片漆黑,月牙似的月亮半掛在天邊,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蘇棗看到丁穀,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環看了一下陌生的周圍,眉頭一蹙,“丁穀,是你救了我?”
她記得自己昏迷前被常月光下了藥,還推下了樓梯。現在她居然還活著,可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我剛好去那茶樓裏見人,一進門就看到了你躺在地上,可嚇死我了。”看到蘇棗掙紮著要坐起身,丁穀趕忙上前扶著她,替她墊高了身後的枕頭。
要是不是他恰好碰上了,還真不知道蘇棗會遇到怎麼樣的情況。想到,丁穀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陰狠。
常月光是葉允然的表妹,可能會顧忌些,可他卻與常月光非親非故,用不著怕誰。
聞言,蘇棗蒼白的嘴唇一彎,眼神柔和地看著他,“你又救了我一命。”
這麼多年過去了,每當她一有困難的時候,都是他第一個出現。她可算是欠了他不少的人情了。
這人情債,可是最難償還的。
“丁穀,你覺得我該如何報答你才好?”
蘇棗說話的語氣與之前和他在茶樓廂房內聊天時的頗為不一樣,丁穀眉頭輕挑,這才覺得哪裏不妥,“小棗兒,你是不是都想起什麼了?”
“丁穀,我全都想起了。”蘇棗對此不可置否。
她說話時很輕,輕得像是一片被風吹了萬裏才來的雲朵。五年,她把一段終生難忘的記憶忘卻了五年。在今日,在五年前同樣對她恨之入骨的那個女人手下,她重新記起了。
蘇棗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就代表著也想起了與自己的過往,這本該是丁穀高興的事情,可不知道為何他的心中五穀雜陳。
“既然你想起來了,那葉允然肯定會很高興。”他垂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