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風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掌,隨後又摁住了易衍,“不對,易黑大哥說過,他並沒有任何子嗣,而你卻喊他爺爺,短短十數年,他又哪來的孫子輩。可惡啊,你竟然還在騙我,去死吧!”
薑風怒不可遏,寧可殺了這小子從他身上找線索,也不願再聽他胡扯了。
當薑風準備徹底下死手時,一枚黝黑古樸的戒指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戒指本身的造型並無任何起眼之處,隻有一隻平淡無奇的蝴蝶鐫刻在上邊,但落入薑風眼裏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南宮家特製的空間戒指,每隻戒指上的蝴蝶的翅膀上的細密花紋都是不一樣的,是身份的證明若主人身死,這種專用空間戒指必然粉碎,斷然不會落入第三者的手中。如此看來,易黑大哥確實還活著,而能得到這枚戒指的小子,與易黑大哥的關係也是不簡單啊。想到這,一行濁淚順著麵龐落下。
那時候的家主、易黑、還有自己,都還隻是易氣巔峰。在種種機緣巧合下,自小智勇雙全的家主南宮無雙,不愛說話,永遠都心事重重的易黑,以及天賦一般,還有些木訥的我三人,竟是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之後三人一起修煉,一起執行任務,同甘苦,共患難。那段日子,就是我最快活,最舒坦的日子了。我還清楚地記得,當我們最後一次見麵時,無雙和易黑都雙雙達到凝元聚丹的境界了,唯有自己還在真液如漿的關卡苦苦掙紮。那時,我們遭到了敵對勢力的狙擊,敵人中竟然有一名神庭初境的高手!
易黑當場拍板決定,由我護送無雙逃到最近的南宮勢力範圍內,而他本人則留下來斷後。我尤記得,無雙的臉上滿是淚,緊咬著牙關連嘴唇的出血了。
這是把兄弟往火坑裏推啊!
我那個時候渾渾噩噩的,腦子裏一團漿糊,都不知道要幹什麼了。隻能聽到無雙狠狠地罵自己沒用,對不起兄弟,然後還嗬斥我不能讓易黑大哥白白犧牲。眼中滿滿的,是那個孤軍奮戰,吐著血,滿身傷痕的影子。我就這麼看著、看著,直到那影子越來越小,消失為止,才肯閉眼。真是不願意再醒來啊。
後來,無雙受到莫大的刺激,於不久之後突破到神庭,查明真相後,一舉血洗了偷襲的勢力,但最終還是沒了任何關於易黑的消息。而我,則被這件事一直纏繞,成了不滅的心魔,至今不敢踏入神庭,這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收起自己的念想,薑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易黑的近況,“你黑爺爺現在還好麼,他人又在哪啊?”
“這個麼,他應該是在十幾年前回到了莊子裏,當起了教書先生。現在是和白爺爺住在一起。哦,白爺爺就是易白,是黑爺爺的親大哥。而修為麼,照他的說法,應該是到了神庭圓滿了。至於在哪裏,恕我不能明說。”
“我可是他的戰友、兄弟,這樣也不能告訴我麼?”
易衍仔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薑風的要求:“對不起,我不想讓莊子平靜的生活被打破,恐怕黑爺爺也是這麼想的吧。”
“這樣啊,看來你們也是有苦衷啊,我就不逼你了。能得到易黑大哥任然健在的消息,我就已經很開心了。來,易衍,我們到裏麵去詳談,我還想了解更多易黑大哥的事。”
兩人一談就不知歲月,知道夕陽西下,爺倆才有說有笑地走出屋子,現在薑風待易衍如親孫子一樣,不時摸摸他的頭,那是說不出的喜歡,而易衍也是親切地叫薑風一聲薑爺爺。
“好了,我們先去見見少主吧,這幾天他可是天天念叨著你啊,還抱怨難得有個談得攏的人,卻被我趕走了。走吧,等你們見了麵,我還有話要說。”
“嗯,我都聽薑爺爺的。”易衍乖巧地說道。嘎嘎,我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穿過各種亭台樓閣,兩人來到南宮羽的住處,還沒進門,薑風就大喊:“羽少爺,你看我給你帶什麼驚喜來了啊?”
“哪裏哪裏,我就知道薑爺爺對我最好了。”還是小孩子心性的南宮羽一蹦一跳地出來,後麵跟著一個幽靈般的身影,寸步不離跟在後麵,正是那被斷雙臂的非紅。
易衍從薑風的背後閃出,給了南宮羽一個大大的笑臉,“怎麼樣,小羽子,是不是很驚喜啊。”
“啊,原來是易哥哥啊,我真是太高興了!”突然,南宮羽麵色大變,急急忙忙把易衍拉倒身後,一臉戒備:“薑爺爺,你對哥哥做了什麼,他可是有自己的事要忙的,你幹嘛把他抓到這兒來啊。我都說了,易哥哥是不會傷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