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那兩個人的身份有眉目了麼?”黑暗的角落裏,盯著兩支隊伍決出勝負的不隻是趙柯一人,李斌也關注著營地裏發生的一切。
“沒有,他們是昨天下午突然出現在鹿城的,進城後直接進了一家客棧進餐,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沒人知道他們的來曆,但刀尖的是否知道屬下還未查知。”阿忠一五一十的將他所探查到的信息一一道來。
“不用查了,低價囤積貨物再買賣是我昨天我上臨時起的想法,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在城裏了,應該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打亂比試也並非是來故意攪局。從他們白天的行為作風以及晚上偶爾展露的實力來看,一定是有背景的人,這種人,不能惹,也惹不起。”
原來,這一場看似被人靈光一閃才想到的比試竟然是李斌精心策劃的一場戲,自古一山不容二虎,他的目的就是要通過此舉消滅隊伍裏不和諧的聲音,拿下刀尖鏢局的領導權,統一隊伍,隻有這樣,才能應付沿途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凶獸突襲。
“既然勝負已定,那就照事先的約定,商隊護衛事務通通交給刀尖,聽他們指揮,你約束著點手下的兄弟,願賭就要服輸這點信用我們還是要有的。雖然不喜歡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不過,說不定刀尖會給我們特別的驚喜也說不定咧。”
“是”
阿忠回答道。深知李斌脾氣的他可不也傻乎乎的這樣認為,主人還有興致開個玩笑,事情真的脫離他的掌握了麼?
刀尖營地那,眾人早已炸開了鍋,易衍出人意料的一腳幫他們絕地大反擊,取得了最終勝利。大家歡呼雀躍,終於能在雲陽商隊裏站穩腳,無須忍受侍衛隊鳥人們的白眼,以後一旦兩者碰麵,自己人便能趾高氣昂地迎接他們低下的姿態了。
這一切,都是基於易衍的勝利,他,絕對是今晚的大功臣。
不過,問題來了。白天易衍在馬上近乎小白的表現,大家對他都愛理不理;還有一個人則是一天沒說過話了,一看就是生人勿近的那種。得,現在我們想套近乎了,可是沒那基礎啊,兩個身份、地位有差距的陌生人之間能迅速建立起不錯的友誼麼?
“過來吃烤肉啊,都杵在那幹啥啊?”看到一群人圍著他卻不過來的場景,易衍連忙放下手裏被咬了大半的烤肉,沾滿肉油的手使勁往衣服上擦了擦。他知道自己的吃相不好,但也不至於難看到影響大家的食欲吧?“來來來,我們一起吃啊,光我一個人的多沒勁,大家一起才夠味。”
易衍連連招呼,倒是對易衍有想法的人不好意思了。
人家也沒大家子弟的高傲不能接近,這就是個沒長大的半大小夥子,和自己養在家裏的那個小犢子也沒啥區別,除了修為高點,該有的壞習慣都有。
“易兄弟都說了,大家別愣著了,剛才都緊張著比試,一個個都沒吃多少吧?乘著興致高,就都敞開了肚子吃,就當侍衛易小哥祝賀了。”
“說的好,為了我們的小英雄,我們痛痛快快的吃它一晚上。”
提議得到一致響應,大家紛紛圍坐到易衍身邊,學著他的吃相,問他各種千奇百怪的問題。
易衍很開心,眾人圍坐在一起的畫麵,讓他想起許多呆在莊裏時的溫馨畫麵。
人多,就是好。
是夜,在遠方升起第一道亮光後平安度過,也是,車隊在出城的第一個晚上就遭到襲擊,說明凶獸就活動在鹿城附近,城裏的衛隊能輕易循著印記找到老巢,剿滅這禍害一方的毒瘤。
又是個白天,易衍盤坐於馬身,一動不動,任由馬匹自由行動。
現在大家都明白了,那是人家時刻不忘在練功,這就是他為什麼年紀輕輕就有了不錯修為的原因。馬匹沒人操縱卻能跟上大部隊也不是偶然情況,那是人家和獸類親近,總能為給馬匹指明了方向。
小石頭興奮地指揮它剛得到一天的玩具,這匹老馬隨著它的想法,走出各種詭異的路線。三個月的修煉修煉裏,易衍已經摸清楚小石頭的這項能力:能聽小猴命令的生物僅限於淬骨境界以下,一旦超過這個界限,小石頭的能力就大失水準,沒準還會激怒它想指揮的對象,引得一番對戰。
修煉的路途是寂寞的,整個白天易衍都在馬上度過,未曾沾地一次。到了晚上,他也是在馬車裏拚命運功,洛天賜的話就像懸在他頭上的一柄劍,時刻鞭策著他往前進步。隻有黃昏時的聚餐他才會放鬆緊繃的弦,與大家有說有笑,這時,才是他最像一個十四歲孩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