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扔下了手裏的烙鐵,轉而真的走向手下送進來的那口圓筒玻璃瓶。
在傷口撒鹽,這種滋味當然十分難受。一般情況下,傷口撒鹽是在割傷之後,此時,傷口還在流血,與鹽相遇,便會引發劇痛。而現在這烙鐵所致的傷口,用鹽水清洗,更是可以痛苦數倍。
因為傷口表層的那層皮膚已經被撕去,漸漸腐爛的皮膚組織正在結痂愈合,但是澆鹽水的話,水分會進入皮膚組織,甚至流遍全身,那種痛苦的感覺也會引發全身性的抽搐。
“你可要想好了。”李敖拿起一支針管,吸好一管子鹽水後,湊到胡秋身邊,“現在老實交代還來的及。”
“嗬嗬。”胡秋雖然痛的眼睛都睜不開,可這點子手段他還是能夠忍受的。想當年在部隊裏或是當雇傭兵的時候,有時出任務受傷,身邊連軍醫也沒有,大家都是咬緊牙關,隨便包紮一下,甚至對於身體破洞這樣的傷口,大多時候也沒有什麼緊急處理。
“別那麼多廢話,我還要睡覺呢。”胡秋狠狠說完,緊緊閉上了眼睛。
看著胡秋此時還倔強如驢的表情,李敖沒有回答,他冷笑好幾聲,而後半蹲在胡秋受傷的大腿處,像是欣賞一件人間傑作似地,認真打量了好幾眼。
沒有遲疑,李敖的注入鹽水的動作緩慢開始。
鹽水順著被烙鐵燙掉了的皮層,緩緩流動,本來已經慢慢結痂的傷口,此時由於這鹽水的作用,殷紅的鮮血淼淼流著。雖然疼痛至極,可是這次胡秋竟然沒有慘叫,也許是剛才的生理疼痛已經讓他整個人都處於麻痹狀態,又或許,他是不想讓眼前的李敖得意,所以緊咬牙關。
但是隻要是人,不可能真正做到堅持不發聲。胡秋堅持了沒多久,整個人終於昏死過去,腦袋歪斜,一動不動。
“還以為真是條好漢呢,沒想到。”不知是不是表達自己的失望,李敖歎口氣,終於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針管裏鹽水已經用了一半多,剩下的那一點,似乎此時也沒什麼作用了,“害我浪費時間。”
他站起身,將針管放在了食盤裏。而後整個人又開始踱起步子。按照現在的進度,事情進展已經超出了最初的預想,本來是打算以李心兒還有另外幾名人質要挾了胡秋,順利拿到乾坤八卦圖之後,大家就撤,但是現在。
雖然抓到了胡秋,不過這家夥嘴這麼硬的,又能得到些什麼線索?難道就這麼一天天浪費時間,和這個死也不怕的家夥耗著?李敖搖搖頭,頓時覺得頭痛。但是,也許正是因為無法可想,他的頭腦裏閃現了一個小東西。
那是胡秋的手機。他記得,當時把胡秋從設計的陷阱裏拖上來時,手機就掉了出來。當時怕有人來電話,發現什麼情況,情急之下,他就將那部手機強製關機,但是現在的話,估計可以派上大用場。
他心裏琢磨了一會,立刻走出了黑屋子,而後關好房門,示意門口的兩個手下嚴密看押後,自己就走向了隔壁。
與此同時,在學校那邊,焦急等待的李帥終於盼來了南烈。因為在場的幾位要麼是女性,要麼是純粹書呆子的高小鬆,有些事並不方便,於是南烈建議兩個人出去說。
“怎麼樣,有消息嗎?”看著四周盡是其他學生,並不相熟,南烈終於開口,“早上你們在一起的,他幾點走的?”
“嗯嗯,當時我跟著秋哥是在市裏的德元工業區看廠房,後來他推說有事回學校,就走了。”李帥言簡意賅地重複了一遍電話上的話。
廠房?南烈心裏納悶起來,什麼廠房。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來,胡秋原來和他說過關於擴展靈力神藥,希望製備成生物能源新藥的事,所以很快他就明白了個大概。
“那麼就是說,胡秋很有可能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南烈嘴上猜測道,“連電話都打不通的話,估計那幫子人是有備而來,而且為了得到什麼東西。”
聽著南烈的分析,李帥低頭沉思了一會,突然想起了李心兒的話,“對了,烈哥,李心兒說秋哥是在打鬥後去追歹徒去了。”
那個家夥啊,真是自以為天下無敵了,隨意就去追逃犯,不知道窮寇勿追的道理嗎?南烈心裏微微抱怨著,但此時不是抱怨的時候,而是趕快找到胡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