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屠夫(求收藏)(1 / 2)

時旭日,天微明,萬物沉寂,白霧繚繞。

少頃,晨光從東方亮起,躍過高聳入雲的天陰山脈,透過白霧散發出萬丈白光,喚醒了萬物生機。

天陰山腳下,天陰城,因背靠天陰山,故而得此名,距此不足八百裏,有一處小鎮,名曰:青牛鎮。

正值秋日,萬物蕭瑟,天地昏暗,偶爾吹拂過一陣陣冷風,不過這依舊沒有改變青牛鎮略顯熱鬧的集市,來往行人無數,各種商貨琳琅滿目,叫賣聲此起彼伏。

不過,今日,青牛鎮上唯一一家豬肉鋪的門卻是緊閉的,看著那肉桌上密密麻麻的痕跡,零零碎碎,似乎能想象得到那屠戶一刀一刀劈砍在上麵的樣子,這每一條痕跡都代表著歲月的年輪,隱隱能看出這張肉桌年代的久遠。

想必風裏來雨裏去一定有著無數人在這肉桌上砍過肉,黯淡的血跡,散發著絲絲的血腥的氣味,繼而又變得有些妖嬈,伴隨著微風吹動,彌散在這空氣之中。

這豬肉鋪裏麵,有著一個不大的院子,傳來了“沙沙沙”的響聲,一頭剛剛宰殺好的肥豬正掛在房梁之上,雙眼突兀發白,耷拉著兩隻肥碩的耳朵,顯示著它作為豬的命運。

滴滴血水滴落在地麵上,發出“咚咚”的響聲,順著用那青石鋪砌而出的地麵流到一塊巨大的石磨旁。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手持一把殺豬刀正在那巨大的磨盤上輕輕的磨動著,盡管這把殺豬刀已經很鋒利了,鋒利得有些鋥亮,散發著道道白色的銀光,不過卻並沒有發現少年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麵色沉重,臉上隱隱有著幾分血色,並不秀氣,仔細一看更覺得有些醜陋,不過那雙眼睛卻是那般的犀利,堅毅,又布滿了密麻的血絲,似乎一夜都沒有合過眼。

瘦弱的身子不動如山,全身卻散發著一股與他年齡不大相符的微弱氣勢,更像是一股怒氣,周身彌漫著一股血腥的氣味,這應該是長時間殺豬而所積累起來的。

不遠處堆積著八箱禮品,每一箱都用紅色的紙包裹著,那麼醒目,又有些刺眼,與這周圍的瓦房十分的不搭,箱子正中貼著一個的“囍”字,靜靜的擺放在院中的正中,

少年名叫華天都。

一個殺豬的人取這樣的名字似乎有些太過文氣,不過這名字並不是少年的父母取的,而是他的父母花了二兩銀子讓大街上不遠處的算命先生給取的。

華家世代以殺豬為生,家裏頗有些錢財,父母自當想自己的孩子將來能有個好的去處,武能衝鋒陷陣,文能指點江山。

故而四歲時便請來一教書學生教其識文斷字,其父親更有一朋友頗懂拳腳,故而天都四歲便開始跟隨其練習拳腳,一晃數年,雖招式不見長,不過卻憑空多出了許多氣力,即便是了幾個成年漢子也比不得。

在這小小的青年鎮,識文斷字之人本就不多,想找到一個教書學生更是難上加難,無奈之下,隻得多花了些銀子請了那街口的算命先生教習。

這一來而去,天都字沒有學會幾個,倒是了學會了那算命先生的作派,一見到熟人,便雙眼微閉,右手微微抬起撫摸著那並沒有胡須的下巴,想給人算了一卦,為此那教書學生沒少教訓他。

這算命學生雖然胸中筆墨不多,不過對於這符籙一道卻頗有修行,聽說是乃是傳承自上古“黃大仙”,手中更有一本“五行符籙”,據說這便是他吃飯的家夥。

雖說這算命先生以“神算子”自居,不過卻從來沒有算對過什麼事情,反而在百姓眼中留下了一個神棍的名頭。

不過他卻也是這青牛鎮最有學問的人,傳說年輕時曾做過軍中參謀,後來無意中得到了那“五行符籙”才轉行做了算命先生。

這青牛鎮雖小,卻不乏達官貴人,許多有錢人花數十兩銀子想請其去家中教學,皆被其所拒,偏偏看上了這一個月二兩銀子的華家,許多人皆為不解,就連華天都父母也不以為然,這其中的道理,恐怕就是華天都這孩子的資質了吧。

這算命先生在青牛鎮待了三年,繼而揚長而去,不見蹤影,不過卻將自己所學會的符籙一道盡數傳授給了華天都。

那五花八門的圖案華天都雖然一一記在了心中,卻沒有半點實際用途。

這‘神算子’一生從未為百姓算對過什麼事情,不過有兩件事他卻是算對了,第一件便是取了華天都這個名字。

其二便是算對這華家的命數。

華家在這青牛鎮也算是小有名氣,這殺豬的行當乃是祖上傳下來,不過這華家卻似乎是受到了什麼詛咒,每一代人都活不過四十歲,華天都的父親四十歲以前都是生龍活虎,體胖身粗的漢子,不過剛到了四十歲便生了一場大病死去了,其妻子,也就是華天都的母親沒過幾年也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