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襲(1 / 2)

其實這事兒從白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做準備了,當時大當家的趁著亂給石頭寨發了一份邀請,無非就是又有一頭大肥羊趁著官兵來招安的影響,想偷偷穿過呂梁這條道,我們去把他劫了。

趙上玄來這裏這麼久,基本上已經摸清了,從關內到雲朔、武威有好幾條路,如果走呂梁就可不走三關口,山裏路雖然難走了些,但翻山越嶺的還能賺些錢,而其他的就不好說了,如果不走呂梁就得走南線,經過偏頭關就得過好長一道大沙漠,遠不如走這黃土高原這條路舒坦。

其實這些年關口對於商行行走已經管製得不如以往那麼嚴格了,除非是販賣鐵器、戰馬、獸筋之類的戰爭物資,再就是衝擊中土官府利益的的青鹽,其他的比如瓷器、香草、皮料之類的就大可以通過。而那些守關卒甚至還對那些剛出關的人給於照顧,隻等回來時能多交些稅金,順便再給些打賞,就皆大歡喜了。

齊當國當然沒有答應,先不說這次死啃下的這塊肉,已經夠他們吃上兩個月的,單是如今還沒撒出去的這些官軍就夠他們提心掉膽的了,晚上估計得有一小半人不敢回寨子,這就給了他人偷襲的機會。

好在能當上寨主這麼多年,齊當國也是人精似的人物,別看石頭寨人不多,但能跟李黑塔什麼鄰居的,哪有什麼善茬?

趙上玄讓孫成帶騎兵,其實也是逼不得已,主要是山路被他們這些土匪們為了方便打劫,讓行商費心費力的走過來,於是挖了許多陷阱,稍有平整些的地方,還被許多朽木堵住,騎兵的優勢發揮不出來。

然後就是喊話,大家說到底還是鄉裏鄉親的,能不殺當然不殺,別看他們嗷嗷叫得響亮,一旦真和石頭寨對上,下死手的不會多,那些留一手的八成要死掉,石頭寨的人可是在拿命去保護他們賴以生存的糧食,才不管來搶劫的是不是鄰裏。

趙上玄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死人?呂梁山死得人多了去了,遇上官軍蛋疼的時候,真接就把他們當成土匪,——雖然他們也確實是土匪,但好歹有飯吃的時候也不願意把腦袋捌在褲腰帶上過日子不是?——人頭就拿來當成遼人充軍功,也好升官發財。

而遼人就更不是東西了,今年把男人殺光,男兒帶走,女人欺負之後留下來幹活,明年再搶就沒了抵抗,畢竟沒了男人的村子想殺就殺,想奸就奸,也沒人管得著,所以呂梁的心其實還是在漢家,隻是如今這大漢族已經分崩離析,再想過“犯我強漢雖遠必誅”的大好年代是不可能了。

趙上玄搖搖頭,這些都不是他應該想的,隻要是有希望他就一定要去做,既然南北都不承認,那老子就自己做主,隻要商路做起來,就一定會產生利潤,如何保住利潤?那就讓錢財流動起來,不管是中原還是北蠻,就算大軍壓境也搶不到什麼好處,所以今晚過後,就是把呂梁的道路清出來,適合跑馬與村民的躲避,隻要能夠人來我躲,就沒有什麼是值得擔心的。

石頭寨如今也是驚弓之鳥,夜裏的防衛明顯的是要比以往強大,隻是大家從來都沒有把防衛當回事兒過,就算大當家的今天說要加強防衛,那些值班的人也不見得會認真對待,說到底山上沒什麼值得搶劫的,就算別人看中了他們前天搶的肥羊,那也沒多少東西,除了一些物資之外,其實也隻夠吃上一兩個月的,冒著生死搶這麼點東西,怎麼看都不值。

趙上玄的安排是上風有人放火燒山,呂梁的山裏當然會比較土燥,萬一燒成大火,今年冬天將對他們不利,因此就讓他們用幹草燒起來,然後在上麵捂上濕草,這樣煙霧很大,卻不會真的燒成不可救的火災。

接著由祿高帶著步卒進去偷襲,人物一亂衝,就立馬後撒,然後就是騎兵出馬了,隻要一通砍殺,祿高再帶人衝上去,就可以喊停了。

李黑塔騎在一匹鍵壯的黑馬上麵,隱在黑夜之中,看不到人影,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若不是馬匹的呼吸爆露了他的位置,趙上玄就真的以為他是暗殺高手了。

如果徐菲在的話,一定會告訴他這都是錯覺,主要是李黑塔的境界比他高,因為以他練力境的實力感知能力太弱,而老大已經一隻腳踏入通玄境,想想那得是多恐怖?另一隻腳也踏進入之後,哪裏還用得著騎馬啊,直接飛天遁地,凝氣成兵!

齊當國這時已經回房了,今天石頭寨的人走了很多,畢竟呂梁山不適合這個亂世,太平時還好,有些莊稼,再加上山裏的果子、野獸,大家都還能吃飽飯,甚至還有幾個考中了秀才功名,大曆年間,更是出了兩個武將,三個舉人,這可是驚天的大事兒,可讓這些沒見過世麵的老百姓們樂嗬了一陣。

可是如今這世道,唉……

石頭寨也有人心比較細的,比如齊正義,他是齊當國的侄子,今天就一直不開心,很多認識的離悉的人們都離開了,說是去中原過好日子,雖然稅收要高一些,但總算有個好生日子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