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世道變成這樣,山上眾人每天都是過得好逸惡勞,讓他們幹活?不可能。所以蓋大通房,一整排的宿舍區還是費了不少力氣的,最後承諾聽著幹活就有飯吃,有專人負責夥食,並且婦人也幫著喂些豬、羊、鴨、鵝之類的,反正是放在山上圍起來,任他自己去吃食,也費不了多大勁。牛就少些,主要是不方便帶走。
於是整個山寨的人們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以往的睡大覺,等著下山搶劫,沒人商隊路過時就摘些野果子,甚至樹葉也沒少吃,立馬就成了精神振奮的樣子,大家在一起練兵,甚至大當家的聽趙上玄的話,親自在前麵教他們打拳。
這是一套六段錦,比之八極要更容易學,打個形似七八分不難,但想打出神似就難如登天。趙上玄有八極的底子,因此大當家的親自指導了一遍之後,就離開讓他代教,但是不管是黑風寨的老人還是石頭寨的新人,都對這種方法敬畏有加。
老大親自教拳法,這個教會徒弟包餓死師父的年代裏多稀罕?而李黑塔入道的實力,氣機充沛,內勁強大,每一拳打出都能刺爆空氣發出“呼呼”大響,這讓多少人熱盈眶,遇上這樣不藏私,願意教給他們拳法的好寨主,俺們願意追隨一輩子啊!
騎隊也一樣,每天早上馬夫溜馬之前,跟步卒一起長跑,每天三十裏地,除非是大風大雨,否則沒有特例,這讓那些回家跟婆娘過上十天再回隊伍的小子們吃了大苦頭。
這個方法是趙上玄的折衷之舉,因為這個年代大部分孩子都在十三四歲就成親了,女孩子早的十歲就嫁過婆家去了,別說來初潮,就是身體也都才剛開始發育,生下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強壯?
也因為這樣,讓寨子裏的青壯都有家有室的,媳婦不一定好看,反正土生土長的大家也都知要知底,倒是給編製訓練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戰鬥力還是要靠他們的,如果平時沒有很好的集體生活與訓練,就沒辦法將他們綁在一起,成為一股可控的力量,並且一隊訓練過的民夫絕對不是一群莽漢可以打敗的。
於是趙上玄就根據這個,按月算,每人十天可以回家一天,或者一個月回家三天,這由小隊長安排,有事情可以請假,但用這一天來抵,如果不夠就從下月抵。
剛開始肯定有許多人舍不得晚上沒婆娘抱,一大群男人床挨著床,一人隻有一米寬,哪裏是打兩個滾的地方,而且還沒什麼娛樂,這讓許多人不開心,不過後來隨著大家時間觀念培養起來之後,就有了每天下午吃完飯可以回家半個時辰的規矩。
倒是那些被打亂到另一個寨子的人輕鬆一點,反正沒什麼事兒,學學打坐也行啊,再要不然去下河洗個澡——準備的蓋房的時候趙上玄就把地址選在了河邊上方一公裏的地方,遠也不算遠,說近也不近。
但是隨著訓練場地的平速,效果就顯現出來,靠近河的是大廚房,不分騎隊還是步隊,都統一按時間來這裏吃飯,大鍋飯管飽,要了飯卻敢吃不完的,餓一頓做懲罰。
並且不準將飯菜帶離高支柱的大飯堂,地上也不準隨意丟垃圾,這讓許多一開始想帶回去打包的人很是不滿。趙上玄也不急,不想做就回家種地,但在黑風寨的勢力之內,不準做違反公共安全的事情。
什麼叫違反公共安全的事情?沒有人能聽懂,趙上玄也不費話,直接就一句:“寨主不認同的事情,就是違法的。”
這句話的殺傷力很大,從那以後就再沒有人敢提出異議,哪怕是跟李黑塔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也不管再仗著交情鬧事。——主要是他們就算挨了打,也見不著寨主去告狀。而趙上玄的處理方式很特別,就是在地下挖了一個地窖,把人丟進去,然後就把木板門一關,四周都是泥土,有幾根支承的大木柱子,說不定還是他自己砍下來的,然後一個便桶,一個水壺。
本來有人不信邪,覺得反正給吃飯,怕什麼?能有下山砍人被人砍更慘?結果一個個進去不到一天就崩潰了,哭著喊著要出去,那個時候才知道,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人過的,還是出去訓練好啊。
這半個月來的改變,就想讓這些已經養成好逸惡勞的人們歸從是不可能的,這時又從西邊的寧武關出來了一隊官軍,不過這次是唐國的,打著招安的名義,聚集了不少人。
比如席木堡、流沙幫都有人出來跟著去關內,黑風寨的也有一些,不過步卒出走的隻有三個,騎隊一個都沒有,這讓白眼狼孫成狠狠的把祿高嘲笑了一翻。
雖然兩人現在並不是絕對的主導,而任屈和唐振兩人也甘於讓他們出頭,刺頭也都讓他們處理。
這就不得不說一下陰狠毒辣的祿高,這漢子天賦不差,自從看了一遍大當家的打拳之後,居然突破了一重,進入練力五重境,至於有沒有進入六重產生元力種子,他倒是保密得很,死都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