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浮天水送無窮樹,帶雨雲埋一半山。 ”
醜時,鬼壺山,滂沱大雨,傾盆下落,漫天黑雲,垂落。
沉重的灰黑,風的流竄,雨水的傾斜,風水玩耍得急、快、樂。
濃黑的夜,本應寂靜無聲,安詳地沉睡。
然,風乍起,雨驟降,天地,風吹動,雨打靜。
風,花草樹木,江流湖水,瀟瀟灑灑,拂去眾多煩惱。
雨,刷新山川,助漲江湖,一塵不染,滋潤萬物生靈。
有聲的變動,在黑暗裏,悄然進行,又堂而皇之。
風甲倫不知自己身處何處,自我意識一直下墜,跌落深淵,他想要努力睜開自己的雙眼,未果。
風雨的夜晚,雨打紗窗,人睡得尤為隻好,前提是,你想要睡覺。
水丁生,在床上翻來覆去,徹夜不眠。
他在焦慮,準確地來講,是擔憂,未來。
“ 未來,他與火舞不能夠靠近,所以他放棄了。 ”
“ 昨日,風甲倫已經說得明白,與夏家不再同路,甚至夏風兩家還將開戰,他真的能夠置之不管? ”
“ 未來,究竟該怎樣?他,迷茫了。 ”
“ 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 ”
他望向風甲倫,見後者睡得‘香甜’,自己不由自省,是否是自己想得太多,未來不可知,專注眼下?
迷迷糊糊當中,不知何時,他才悠悠睡去。
百般煩擾,千般憂愁,一睡,了無痕,渾然不覺。
醒來時,一切從新開始。
反觀風甲倫,他感知,自己還在向深淵更深處掉去,黑暗,五感盡失,迷障,意識淡薄。
他像是被一團光包裹,蒙蔽幼稚,一時感覺自己無比小,一時感覺自己無比大。
寅時,雨下得淺了。
他的腦海,意識彙聚之地,一黃道袍老者,麵對漫天混沌,手托九層琉璃塔,綻放金光,驅逐黑暗,一燈塔。
混沌,一切從無,一切都有,有無,無有,尚未有陰陽,尚未有天地,尚未有‘人’。
“ 再度歸來,意識之光。 ”老者喊叫,手上寶塔爆射金光,射向無邊天際,開辟通道。
風甲倫似是感受到召喚,第二次,有光感在他的身前閃爍,他沿著光追逐,感受到溫潤祥和,魂靈平靜。
眼前,一金光點,不斷變大,是一座九層琉璃塔,綻放光輝。
一座石台,無數墨色石碑,混沌迷霧,他落下,不再下落。
石台有人,他感知到有人存在,那人對他微笑,表達善意。
他停留在這,漂浮,睜不開雙眼,揮不了手,朦朦朧朧,靈智已啟,識海未開。
這是曾是一片虛無之境,如今,有生靈存在,有石碑浮現。
風甲倫睜開雙眼,這一次自我意識的感覺要明顯許多,腦海當中,莫名景象呈現。
聚集,有光點從身體各處湧向大腦,宛若,各處江河彙入大海。
他聽到,自己的心髒砰砰作響,屏住呼吸,緊接著,大口呼氣。
他躺在床上,頭枕著雙手,突然感覺身體被掏空一般,使不上力氣。
然,自我越發清明。
腦子,像是被注入了數股精純的能量體,正在組建,一個全新的自己。
他不敢閉眼,生怕又一次重複跌下無底深淵,自我被蒙蔽。
時間悄悄離去,留下不少秘密。
寅時一刻,風甲倫起床、洗漱、穿衣、照鏡,仔細端詳自己的麵容。
自從梨花村、赤血冰原一行,服用歸元丹、築基丹、凝神丹,他的睡眠少了大半,經常徹夜睡不著,一個人精氣神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