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兩人聊了很多。當然,多數時間,是雲帆在聽,煙杆在講。
雲帆也才知道,原來四人中常常沉默寡言的煙杆還有如此善談的一麵。
“小帆,你知道,為什麼明明同階的凶獸比武者更強,然而兩者打起來,勝的卻總是人類嗎?”
雲帆搖頭表示不知。
“因為智慧!”煙杆指了指腦袋,“我爹常常跟我講的一句話:跟比你蠢的生物硬碰硬,隻能說明你自己更蠢!凶獸雖強,卻不懂得保護自己的弱點,隻會一味地硬碰硬,我們隻要找到他們的要害,發起雷霆一擊,那麼不費多少力氣便能將之打敗!”
雲帆似是想到了什麼,頓了頓道:“你爹是個有大智慧的人。”
如果人把人比作凶獸,那麼人性,便是最致命的弱點!
雲帆有弱點嗎?當然!好比,如果是自己的弟弟受到傷害,那麼……
雲帆的眼神突然冷冽,一如當初的漠視一切雲航。
一夜無話,興許是那些糞便起了作用,這一晚上兩人都睡得十分安穩。
七月份的天氣,早上已經有些露水了,這東西對兩人人倒是沒有太大影響,隻不過粘糊糊的難受些罷了。
兩人也不敢太往林中深入,隻是沿著山脈的外環行走了一陣,這一路上碰到的凶獸不少,卻盡是些一階中等實力的,憑借著龍行虎步的靈活性以及鐵拳的凶悍,這一路倒是比昨天輕鬆得多。
當然也有一次比較凶險的,在路過一片竹林的時候,一條毫不起眼的竹葉青差點就咬中了雲帆的脖子,若不是煙杆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其七寸,那種劇烈的毒素恐怕當場就能讓雲帆斃命。
“這竹葉青不過是一階下等的凶獸,毒性之烈卻足以將一階巔峰的妖獸毒死!”雲帆不由一陣後怕。
“這山林裏邊,蛇蟲鼠蟻最是難防,那種上來就明刀明槍跟你幹的,倒並非那麼恐怖!”煙杆神色凝重地說道。
當然,那條小蛇最終的下場,便是被憤怒中的雲帆剜去了內丹挖掉了蛇膽,落了個棄屍荒野的下場。
“小帆,依我看,咱們這次就到此為止吧,咱們的收獲已經夠豐富了!”煙杆抖了抖肩上沉沉的包裹,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在雲帆的肩上同樣掛著一個鼓鼓的包裹,隻不過在個頭上,比煙杆肩上的還是要小上一圈。
畢竟如果遇到凶獸的話,動手的還得是雲帆。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也就一天的工夫,煙杆預算著兩人的收獲已經趕得上在雜役處幹一個多月的了!東西多了,也是時候要處理一下。
雲帆本想點頭,卻看著不遠處草叢裏的動靜笑了笑,道:“煙杆大哥,我去去就來!”
說罷便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留下煙杆在原地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子!”
雲帆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隻活蹦亂跳的短尾兔。
“抓幾隻野兔,帶回去讓高大哥他們也嚐嚐鮮!整天吃饅頭稀飯怪無趣的!”雲帆笑道。
煙杆聞言卻哈哈大笑,道:“我看,是你嘴又饞了吧?”
“嘿嘿!”心思被戳破,雲帆也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現在的雲帆,比昨天可是有了很大進步。至少對戰起來,不會像昨天那般緊張了。拎著手中的野兔,雲帆不由微笑。
真正酣暢淋漓的,還是昨天和獠牙豬對抗的那次,也算是迄今為止雲帆正麵對抗的最強對手了。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在這山林中,想要回到原來的地方,最靠譜的也就是原路返回了,不管怎麼說,走過的路總歸熟悉一些。
天黑之前,當兩人回到雜役處的時候,兩人的手中又各自多出了幾隻野兔。
雜役處沒什麼人,高宏光幾人應該是去做任務了還沒回來。煙杆將所有能夠換取貢獻點的東西都歸納了出來,本也沒想分一杯羹的,雲帆卻執意隻要一半,在煙杆的再三推辭下,雲帆終於答應他拿其中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便歸煙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