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市二醫呼吸內科的門口候診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二十一、二歲的年輕男子,眉清目秀,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他不停地咳嗽,咳得厲害的時候一張臉都充了血,但瞬間那血散去後又回複了蒼白。
坐在他旁邊的一個中年婦女捂住了口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是厭惡。
或許是因為咳累了,他像是艱難地喘息著。
“呂無病!”診室裏一個護士伸出頭來叫了一聲,年輕男子站了起來走進了診室。
一進診室,他便又死命地咳了起來,就連小護士聽到他這咳嗽聲都嚇了一跳,她緊張地望向醫生。
醫生是個四十出頭的胖子,臉上帶著笑,他瞪了小護士一眼,小護士這才鎮定下來。
“怎麼咳成這樣啊?”醫生笑眯眯地問道。
年輕人說話仿佛有些吃力:“沒事,給我開點藥就好了。”
這下醫生也愣了愣,他當醫生也有些年頭了,還頭一回碰到這樣的病人,掛了號來也不看病,開口就讓自己開藥。
“要不我先給你檢查一下吧,這藥可不能亂吃的。”醫生善意地勸說道。
年輕人又咳了幾聲:“不用,給我開一點古可堿的針劑就行了!”
醫院皺起了眉頭,那可是幾乎等同於毒品的一類管製藥品,怎麼可能說開就開呢,他有些懷疑這個年輕人的腦子是不是有些問題。
小護士也是一臉的驚訝。
“對不起,這是管製藥品不能隨便開的,還是讓我給你看看吧,再對症下藥,小兄弟,這藥是不能亂用的。”醫生倒是一片好意。
這個叫呂無病的年輕人搖了搖頭:“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算了,那就不麻煩你們了!咳咳……”他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小護士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真沒想到,年輕輕的竟然是個癮君子!”
醫生輕聲說道:“別多管閑事,趕緊叫下一個病人吧。”
呂無病走出了市二醫,看了看外麵明媚的陽光,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他來到醫院旁邊的一個小賣部:“給我來瓶高度酒。”說著掏出兩張百元的大鈔遞了過去,店老板一臉的笑:“要什麼酒?”
“隨便,高度酒就行。”
接過店老板遞來的酒瓶,也不等找錢,呂無病就轉身離開了,一邊走,一邊擰開了瓶蓋,就著瓶口就大口地喝了起來,不一會整整一瓶酒全都喝完了,他長長地出了口氣,把酒瓶扔到了路邊的垃圾箱裏。
奇怪的是喝了酒之後他就沒怎麼咳了,隻是原本蒼白的臉上有了一些紅潤。
“滴滴!”路邊響起了汽車喇叭的聲音,一輛紅色的“千裏馬”停在了路旁,車窗搖了下來,劉小露衝著呂無病招了招手:“上車!”
呂無病對著劉小露笑了笑,然後上了車:“小露姐。”
劉小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說呂無病,你沒事瞎折騰個什麼勁,這招呼也不打一個就離家出走,知道表姨和表姨父有多擔心你嗎?再說了,你想離家出走也別來找我啊,我們雖說是表姐弟,可是這表親也拐了兩道彎了!你從小又是體弱多病,要是在我這有點什麼,呸呸呸,瞧我說些什麼啊,反正你到雷州來就是不合適!而且我在雷州也是租房住的,就小一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