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昆崳叛逆(2 / 2)

一旁火玄牝嚷聲道:“義父,你真要幫崳山派找這個靜陽子嗎?照我看,我五行門與他們往來不多,這崳山派自逞玄學精湛,就讓他們自己去找好了。他們自己出了逆徒丟了寶貝,與咱們齊雲一脈的五行門有何幹係?”

“玄牝,你這話說的當真糊塗!我等立足江湖,以信為本,若不盡力,便是失信於人,為武林同道不齒。今日我呂某輸得心服口服,既然答應了崳山派此事,便要盡全力不可!”呂子通深知立足江湖以信為本,今日雖是敗在南華子手下按約辦事,卻也不肯敷衍了事。

金玄策明白呂子通心思,當下朗聲道:“門主放心,屬下即刻令各分舵查找此人,一有消息就去告知崳山派的人。”

眾人忙了許多時候,總算把事了結。金玄策傷得較重,便先坐馬車回去調養了。這時夕陽已去,皎月方來,呂子通想一掃方才鬱悶傷感之氣,也見大夥難得一起出來,便領著眾人去看淮安城的夜景。

淮安府乃兩淮重鎮,南北要衝。城裏城外水網交錯,夜裏街市好生熱鬧。隻見橋如飛虹,滿耳笙歌。繡戶綺樓,花燈燭火將城郭照得通明。

眾人上得酒樓吃飯聽曲,玩得累了,也都回了威遠鏢局總舵,分頭回房歇息去了。

煙花三月,草木迎春,天色明得不早也不晚。 卯時過了蒙蒙發亮,柳少陽一覺睡到快辰時,天色已然大白。

夥房將早膳送到屋裏,柳少陽心中有事,邊嚼著吃食心裏邊嘀咕著:“快一年不見天祿師父了,這次清明祭祀他也差人告假未來。不過這些年師父身子骨漸衰,這些個台麵上的事,已經幾次沒來了。也不知他老人家在祿壽山莊一切是否安好?這些日子掛念師父得緊,這回總舵已經兩天了,一會去小黑那裏要上幾壺好酒,把昨個順道在淮安城老鋪裏買的兩隻醬雞拿上,便去看看師父!”

想到這裏,柳少陽匆匆吃完了早飯,提了醬雞,就去敲夥房管事小黑的屋門,邊拍邊叫道:“小黑,別睡了,你少陽哥來看你了!”

小黑是呂子通在徐州城牆邊撿回來的乞兒,十年前呂子通去中原辦事,回來路過徐州,見一個六七歲的小乞丐臥在城牆角下奄奄一息,心中不忍,便將他領了回來。

隻因這小乞丐渾身黑不溜秋,又是打記事起就在四處乞討,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柳少陽和一眾師弟師姐便打趣叫他小黑,也就漸漸成了這小乞兒的名字。

呂子通原打算傳授他玄門心法,小黑資質太差又不肯專心,後來又找人教他讀書習字也是半途而廢。或許是從小挨餓的緣故,小黑學別的三心二意,做菜卻是日有長進,幾年下來頗有大廚風範。呂子通見他如此,倒也無奈,便把他派到夥房做飯,如今也做了個小小的夥房管事。柳少陽和小黑從小一起玩到大,幾個師兄弟中他和小黑關係最好。

敲了十幾下,屋裏才傳來小黑懶懶的嚷叫:“少陽哥,我好不容易睡個懶覺你就敲門,沒給我帶好東西我可不饒你!”說話間屋門已經打開,屋裏閃出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彎眉尖頜,黑眼珠子在眼眶裏溜溜亂轉。

柳少陽沒好氣的說:“小黑你就知道睡懶覺,也不去看看夥房的人都上工了沒有。”

小黑打個哈欠嘟囔道:“一會就去看,誤不了事的,哪裏叫就知道睡懶覺,也就今天起得晚了。”

正說著間瞅見柳少陽手上的醬雞,嘻嘻笑道,“少陽哥,這走了快一年才回來,虧你還知道找我來喝酒!你出去了這麼久一定有好多奇聞趣事,我去夥房找兩瓶好酒,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說著就朝夥房走去,柳少陽笑笑也不說破,隨著小黑去取酒。

隻見小黑到了夥房,和正吃飯的幾位廚子打了招呼,徑直走到儲物房。搬來凳子,站上去從酒櫃架高處取了兩壺酒下來,笑著說:“柳少陽,這可是前些日子分舵從紹興運來的幾十年上好的陳釀女兒紅,門主都說不要輕易拿出來給人喝了,嘿嘿,別人我可不輕易告訴他。”

柳少陽伸手把酒拎過來,口中笑道:“小黑,這酒你少陽哥拿走了,我要趕著去看我天祿師父,百十裏地呢,就不陪你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