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榮辱一戰(2 / 2)

祁伯飛聽他這般說,有意亂呂子通心神,裝作奇道:“霍胖子,你說這呂子通人稱‘兩淮武林,劍法第一’,端的是兩淮道上,首屈一指的高人。如今瞧了卻這般不濟,莫不是這淮地四府的武林人士,都被他騙了不成?”

霍天魁抖了抖滿臉橫肉,嘿嘿笑道:“祁猴兒,照我來看,什麼首屈一指!就這般微末的道行,怕是連同我的十隻腳趾也加在其中,這姓呂的也夠不著屈指之數誒!”

兩人這般大聲說笑,好一番挖苦呂子通。不由惹得場邊圍觀的群雄,紛紛怒目而視,高聲嚷叫咒罵。

焚火旗掌旗使火玄牝站在正堂外台階之上,瞧得場中局勢不利,本就甚是心焦。如今聽他二人出言竟如此無禮,再也忍耐不住。怒罵一聲,揮動衣袖,便要下場找祁、霍兩人劃下道去。

一旁的“智尊”方天祿瞧了,急忙將他拉住,沉聲道:“玄牝,如今場下吵嚷之聲已是亂作一團,你萬不可再去添亂!那一胖一瘦兩人身手如何,我等全然不知底細。你義父思慮周密,做事穩重,絕不會受他二人所亂。你若下場,不敵那兩人時,反會引得你義父分神!”

他這般出言相阻,火玄牝心中雖然怒氣難遏,卻也不得違背尊長之意。隻好立在當場,咬牙切齒,將一腔火氣勉力忍住。

伍天柯聽著祁、霍兩人如此聒噪,心裏卻是另一番盤算。暗忖這兩人將呂子通貶得如此不堪,如若自己在這般為求穩妥,久攻不下,今後如何能夠懾服手下。想到此節,內息加到十成。鞭上黑氣吞吐更盛,噝噝聲響得好似廚下油鍋爆炒一般,招式幻化更快!

又這般交了十招上下,呂子通已然被逼退到了正廳下的台階邊上。圍著的群豪和五行門中的眾人眼見勝負將分,盡皆凝神望去。

忽見得西沉將沒的落日餘暉下,呂子通麵上淡紫豁退,湧上一股青氣。右手之中,赤虹劍“鐺!”地一聲,將伍天柯的镔鐵長鞭擋在外門。身子朝前陡衝,左掌也是青氣騰騰,猛地衝伍天柯胸前拍去。

伍天柯一路快攻,壓著呂子通隻守不攻,本以為穩操勝券。不曾想呂子通眼看落敗之際,竟忽地變招,蓄力一擊。倉促間,將左掌向側一翻,掌心化出一團黑霧,朝呂子通拍過來的這掌迎了上去。

就見雙掌相交,“砰”地一聲巨響,有如打了個驚雷!直鎮得兩人足下,方圓七八丈內,青磚俱碎,石屑紛飛!周邊站在近前之人,隻覺得一股灼流迎麵,紛紛側身相避。

那兩人手掌上的青黑二氣,碰在一處,好似炸開的齏粉,彌散一團。整個空中,頓時飛舞起千百隻紅、黑亂蝶。

眾人瞧去,隻見呂子通朝後連踩數步,立在了正堂的台階之上,麵色凝重;伍天柯蹬蹬退了六七步,堪堪站住。兩人身上長袍的衣袖盡爛,方才那漫起的紅、黑“亂蝶”,其實是袖袍上破碎的片片綢布。

片刻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場中眾人瞧得呆了,也都寂然無聲。過了半響,伍天柯麵上一片陰沉,冷冷道了句:“呂掌門玄學精湛,伍某佩服不已!你我今日勝負未分,不知呂門主是想繼續比過,還是來日再圖一鬥?”邊說邊看呂子通臉上神色,想瞧出他與自己對了一掌之下,是否還能再戰。

呂子通麵上神色自若,笑了笑道:“呂某是主,伍幫主是客。伍幫主是想今日一決勝負,還是來日再行比過,隻管一言而決,我呂子通全都奉陪便是!”

伍天柯方才對了一掌之下,胸中內息紊亂、氣血翻湧,再戰已自覺勉強。如今見呂子通一副淡然無礙的神態,心中疑慮不已。暗想:“難道此人方才與我交手之時,之所以落在下風,乃是縱我不備的誘敵之計麼?若非如此,眼下與我互拚了這畢集修為的一掌,又怎會這般從容不迫,說什麼是戰是走,由我‘一言而決’?”

他本就為人陰戾,生性多疑,越想覺得再戰今日絕難討得好去。當下定了定心神,拱了拱手道:“呂門主,今日你我一戰,勝負未分!這賭約暫且放下,短則三兩年,長則五六年,隻要我伍某不死,定然還會登門再履今日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