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榮辱一戰(1 / 2)

柳少陽依言去後麵屋中,將那把赤虹寶劍取過。呂子通手中拿了,也大步朝堂下麵的場中走去。柳少陽瞧著呂子通的背影,心中暗忖:“這伍天柯得了陰山鬼王額白脫裏的真傳,武功奇詭了得。叔父雖是玄學精湛,此戰勝負怕也難料!”想到此處,不由得隱隱擔憂。

再看堂上五行門中眾人裏,“五行三尊”中的其餘兩尊,師父“智尊”方天祿眉頭緊皺,憂慮之情一眼可見;“籌尊”徐義臉上陰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何事。

這徐義本做過吳王張士誠的尚書左、右丞,而後張士誠覆滅,僥幸得脫。他本就極善籌劃,五行門能遍布兩淮,也是出力不小。但柳少陽一向覺得他精於算計,為人不誠。雖說敬他為尊長,卻打心眼裏另有看法。

方才伍天柯,有意顯露了幾手鬼魅一般駭俗的武學。便是想讓呂子通還未比試,便心生怯意。如今見呂子通持劍下場,麵上神情篤定,讚道:“呂掌門這番膽氣,伍某佩服!你我昔年的一番恩怨,今日這番比鬥,便一並了結了吧!”說著手中鐵鞭斜指,一雙怪眼泛起陣陣陰寒。

呂子通麵上淡紫升騰,身上紅綢壽袍,順著暮色暖風,微微蕩起。聽了伍天柯這話,豁地將手裏赤虹劍出鞘,捏個劍訣,淡然朗朗道:“伍幫主謬讚了!我長你兩歲,這又是在我的地頭之上,就請伍幫主先行出招吧!”

伍天柯一襲黑衣之上,忽地泛起陣陣黑氣。眾人瞧去,趁著晚霞斜暉,有說不出的詭異。他見呂子通自恃身份,讓他先手,冷然沉聲道:“呂門主既然這般說了,伍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語方畢,伍天柯手中镔鐵長鞭旋起,整個人掠著一道黑影,一鞭衝兩丈開外的呂子通中宮陡進。席間的眾賓客,此時均是屏息盯著相鬥的兩人。隻覺得長鞭起處,其聲如厲鬼嘶吼,所到處卷著一股黑煙。

此時的呂子通麵上紫氣更勝,周身升騰起道道白霧。瞅著這一鞭來勢,手中赤虹劍疾轉橫封。這第一合兩人盡逞所能,“鐺!”的一聲響處,鞭劍相交。伍天柯右臂登時稍麻,一衝頓阻;呂子通也是後踏一步,虎口微顫!

這一交手下來兩人都是一凜,呂子通心中暗驚:“這廝當年一路鞭法雖也說得過去,卻遠非我敵手。想不到如今將陰山派的武功化在其中,另辟蹊徑,竟然威猛如斯!”伍天柯也是心裏嘀咕:“我拜得名師,苦研武學十載。今日交手,難道依舊難奈此人麼?”

伍天柯這些年拜在陰山鬼王門下,一心念著要找呂子通雪昔年之恥。是以研習招式,分外用心,修煉內息,幾近通宵達旦。

練到後來已漸入臻境,他雖不知呂子通如今的玄門修為,練到何等境界,卻也自覺得已然大有勝算。這方才選在呂子通壽誕之時登門約戰,想要一報當年落敗,黯然而走之恥。

片刻間,陣陣“|叮叮鐺鐺!”之聲,響得密如銅鈴急搖一般。伍天柯轉眼間刺、挑、劈、撥一輪快鞭,連著攻了三十餘招,到得後來猶如一團黑氣,將呂子通和他內力騰出的股股白煙,裹在其中。

呂子通手中赤虹劍舞得密不透風,遠遠看去就好似捧著一輪紅日,將伍天柯攻來的三十多鞭盡數抵住,卻不由得已向後退了五六步之多,仍始終不能扳得從守轉攻。

“錚錚!”鐵器交擊不歇,兩人又拆了二十來招,呂子通已然凝神守禦。而伍天柯卻是大占得上風,隻不過他從兵刃相交之時,仍能感到呂子通內息綿綿,尚無不濟之意,便也為求穩妥,並未乘勢過而相逼。

裏外圍了幾重的群豪,看到此時,陣陣驚呼噓歎。柳少陽深知此戰,乃呂子通大半生英名所係,也關乎五行門榮辱。眼見呂子通漸漸有不支之勢,饒是他平日裏驚急不現於色,此刻大為揪心,臉上也現出焦急之情。

在一旁觀戰的,除了賀壽的眾群雄外,還有那方才跟著伍天柯來的玄冥尊者祁伯飛,白澤尊者霍天魁兩人。眾賓客見了場中情形,臉上均有愁色,他二人卻麵上帶笑,不住叫起好來。

一臉麻子的祁伯飛見伍天柯一路鞭法,將呂子通潑風也似地壓住,口中得意道:“呂門主!我們幫主而今神功蓋世,你如何能是他的敵手?我勸你還是趁早認個輸,如此還能體麵些,免得轉眼間敗得顏麵全無!”

旁邊那一身肥肉的霍天魁也撇撇嘴,哂笑道:“江湖上都說玄門八脈,高人輩出。哼哼,我老霍為了一睹這齊雲一脈尊主的風采,冒著這鬼天氣不在家裏納涼,不遠千裏而來,卻想不到大失所望!這姓呂的什麼玄門名宿,獨步兩淮,當真是浪得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