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陰陽激鬥(1 / 2)

柳、水二人合著流轉的陰寒之力,將孫玄宗運集出的玄火真氣,於不意間逼得退了開去。他手中的那把鋒刃長劍,原本已儼如一根炭爐火棍,此時也泛雜起絲絲寒氣。

此時勁息消長之間,柳少陽周身赤火漸退。但他身軀百脈經短暫舒暢之後,卻又如遭刀銼針刺,湧起一陣別樣的痛麻之感。

他心知多有不妙,欲要告訴水玄靈收回掌上的功力。誰知張口之下,竟隻覺得陰陽混濁之氣上湧,喉間癢痛無匹,居然半點聲響也發不出來。

陡然遭了這等變故,直駭得柳少陽內心狂跳,震驚不已。便隻是這轉瞬之間,他體內的那陣痛麻之感愈演愈烈。筋髓抽搐,血脈翻騰間,五髒六腑好似生生擠在一處。

但偏偏是這般痛楚難當,口中卻半點聲響也呼喊不出。待要試著抽身擰動時,竟而連身子也變得動不了分毫了。

原來柳少陽體內四肢百骸,此時彙入了水玄靈的陰寒內力與孫玄宗的玄火真氣,算上原本修習的陰陽二氣,共作四股真氣。這四者兩陰兩陽,一強三弱,攪在一處,已在柳少陽體內分作三派。

水玄靈所施的陰寒玄息並上他體內陰勁,彼此相轉相生,合作一路。孫玄宗所侵入的玄火真氣與他體內陽勁各成一路,相互之間鼓動衝蕩。

隻因孫玄宗的玄功修為,比起柳少陽與水玄靈高出太多,方才隻不過是一時不察。他執掌龍虎派,修習玄功幾十載,於武學之上的見識頗為了得。到了此時已覺出,如若任憑柳少陽與水玄靈兩人的陰寒內勁侵入體內,自己定然大有凶險。

但他以掌門之尊,斷不會向兩個晚輩開口求和。如此無奈之下,孫玄宗隻得不顧柳少陽生死,運加所施玄勁。他以玄宗前輩之尊,與兩名晚生比拚內力,即便柳少陽與水玄靈兩人內勁相輔相生,孫玄宗一人應付也是綽綽有餘。此時他有心施為,登時間便把竄入體內的陰寒勁息,又逼回了柳少陽體內。

如此一來,柳少陽自身五髒六腑,大小經脈,盡皆成了三人間這四股真氣的角鬥之處,實有性命之虞。

其實事至此時,三人若能都撤回所施內力,柳少陽再調息一番,便可保得無恙。但孫玄宗眼見得情勢如此,念頭也為自保。水玄靈又是一心要替柳少陽驅散赤灼之氣,未及想得許多。眼下覺察出孫玄宗勁息反撲,更是全力施為,將自己體內的陰寒內息源源逼出。

此時柳少陽渾身肌膚,直欲寸寸撕裂開來,儼然痛得生不如死,神智暈厥。欲要說明情形,但偏偏有口不能言,有意脫身而退,卻又身子僵直,絲毫動彈不得。

他猝然間遭此大禍,其間利害卻還多少明白,心知若縱得這幾股真氣流入身後的水玄靈體內,非但自己大受煎熬,水玄靈也斷然無幸。他想明此理,當即強忍百骸劇痛,將自身玄功流轉,絲毫不歇。

好在孫玄宗逼出體內寒勁之後,便隻求與柳水兩人內力相抗,也沒有耗損修為,過分相逼。柳少陽與水玄靈的內勁每強一分,他便也增一分,每有所減,他便也收回多少內勁。

原來孫玄宗此時已拿定主意,暗自忖笑道:“這般相峙自是大好不過,隻消等片刻過後,這姓柳的小子經脈承受不住數股真氣激鬥,爆體而歿,老夫也好趁亂脅著那女娃而遁,去找江紫彥的下落。日後若是那呂子通找上門來,我隻需稍加推賴,這害了他侄兒性命之事,便不能全算在老夫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