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溘然長逝(1 / 2)

江雪茵得了父親應允,之後幾日興高采烈,張羅著收拾行裝。那家仆老吳頭隨著江紫彥離鄉近二十載,如今得知要重返故土,愕然之下更是喜不自勝。

島上鄉間的左鄰右舍聽聞江家父女要走,不時有三三兩兩前來道別。加之打點物什,收拾細軟,如此足足忙了十餘天,方才左右準備妥當。隻是一時間尋不到北上明庭的海船,倒也未能定下何時啟程。

這一日暮靄時分,江雪茵正在院中晾曬鮮魚,準備幹糧。忽見柳少陽從門外一路走來,口中嚷道::“雪茵,咱們去支會爹和老吳頭一聲,明日便可以走啦!”

原來柳少陽適才在外尋覓海船,恰遇見有南洋諸國的船隻往明庭販貨,暫泊靠在了伊江島海邊。當下便登船與管事的商量妥當,約好了翌日搭船同往中土。江雪茵聽他前後這麼一說,當真是喜出望外。當即便拉著柳少陽徑往屋中走去,要告訴給江紫彥知曉。

兩人甫一進屋,便眼瞅著江紫彥正端坐在床頭,抬眼望著窗外的古木斜陽怔然出神,好似渾沒瞧見兩人進來。

江雪茵緩步走上前去,輕聲道:“爹,少陽哥把回中土的船隻找到了。已經和船家商量妥當,明天一早便要啟程了!”

江紫彥半晌方才回過神來,沉聲澀然道:“是麼?那好得緊誒!”說著語調一緩,臉上現出肅然之色,衝柳少陽道:“陽兒,你坐到我跟前來,嶽父有話和你說!”

柳少陽見江紫彥叫他過去,忙走到近前恭聲道:“爹,您有什麼話便吩咐吧!”

江紫彥望了望江雪茵,臉上盡是慈愛之色。又盯著柳少陽打量許久,神情轉為肅然,緩緩道:“陽兒,我這女兒便托付於你了。她從小被我管教得太嚴,性子裏透著些古怪,往後煩著你多擔待些。這次你們回到中土,便尋個吉日把婚事操辦了吧!”

江雪茵在邊上聽得麵色微暈,訝然道:“爹,此事來日方長,你怎麼這時候提起來了!”

柳少陽聽江紫彥如此叮囑自己,心中隱然覺出有些不妙,但又不敢往深裏去想,嘴上還是笑著應道:“爹你盡管放心,這次回去我便在淮安府招結同門故交,請叔父和您老為我和雪茵證婚。我今生能娶得賢妻如此,往後決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江紫彥聽了這話,臉上神色舒展開來,闔目輕聲歎道:“這便好……這便好……”

柳少陽和江雪茵眼看江紫彥的神情語氣與平時有異,對望一眼正要出言相詢。卻見江紫彥緩緩伸出左手,握住了柳少陽的手腕。又微顫著伸出了右手,示意江雪茵將手遞過來。江雪茵見狀雖不明其意,卻仍是依命抬轉手臂,將左手遞了過去。

江紫彥探出的兩隻手一邊一個,握住了兩人手腕。忽地縱聲長笑之下,兩手倏然一緊,牢牢攥住了柳少陽與江雪茵的腕間脈門。

這一番變故霎時陡生,柳少陽猛然間覺出自己內關、列缺兩穴同時被製,渾身氣力半點使不出來,一時間已然驚得呆了。江雪茵更是擰臂而掙,驚呼出聲道:“爹,你這是做什麼?”

江紫彥眸間精光閃過,高聲道:“不要亂動!”話音甫落,柳少陽隻覺得兩股絲絲寒氣,從自己腕間衝穴而入,徐徐淌過手足十二正經,分流入自己丹田任督的氣海之中。這感覺初時如墜冰窖,周身瑟瑟發寒。到得後來竟而由寒轉暖,通體舒泰,隻覺得頭腦迷惘之間有如飄然禦風,有說不出的舒坦愜然。

如此也不知過了多久,柳少陽忽覺腕脈禁錮一鬆,頭腦漸漸清醒過來。耳中隱隱聽得江雪茵的聲音高叫道:“爹,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