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防不勝防(1 / 2)

過得兩日入夜時分,柳少陽方自解衣睡下,隱聽得隔殿屋宇頂上生出響動,辨有數人踏瓦而來,當下著衣提劍穿窗來瞧。誰料甫至屋外,猛有股灼流撲麵掃至好似泰山壓頂,心頭一凜氣動身移,側掠丈許堪堪避開。凜然間打眼瞧過,隻見驟現個番僧舞把鐵杵凶神惡煞,正是與自己數番交手的五欲和尚。

他心知這惡僧師出少林武功自成一路,實乃當今武林裏的有數高手。何況眼下顯然有人欲對朱高熾不利,不敢多耽“嗆啷”拔劍在手,搶先一招龍蛇劍法中的“白蟒出洞”,劍光閃爍氣衝陰陽,開闔實有不測之威。意欲不把此人斃傷,也要將之逼退。

五欲和尚瞅得劍勢,橫杵運勁使招“如封似閉”。但縱然他武功了得江湖罕有敵手,為這股無儔劍氣所衝,也隻覺手臂上大力湧來,足下不自主“蹭蹭”錯開數步。

柳少陽一擊逼開勁敵,正欲施展遁術趁隙而過。冷不防側裏又有寒刃橫削而來,心知又添強敵隻得晃身避開。

待得瞧了來人不禁怒氣難平,原來此人手持長劍作個道士打扮,竟然是自己尋找多日的“千變羽士”傅平藏,忍不住寒聲道:“姓傅的,大丈夫生立天地敢作敢當,我妻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那傅平藏麵無表情,冷冷道:“柳門主的話本座不甚明白,令荊不幸亡故,怎會與貧道有何幹係!這明顯是有人誣於傅某,不知柳門主有何憑證?”

柳少陽聞言微怔,那傅平藏已抬手一劍迅紫如電,朝柳少陽咽喉刺來。柳少陽運起玄勁左袖一卷,已將敵劍來勢斜斜蕩開。側裏五欲和尚亦掄杵霍霍上前夾攻,內力激蕩好似手舞火龍。柳少陽手起禦風驚穹劍法出招快極,連環劍出紛指此人下盤諸穴,險象環生中又將之逼開。

三人鬥在一處戰不數合,燕王府裏呼喝四起警訊頻傳,各處湧出衛護宮府的高手甲兵。柳少陽睨見世子所居的殿室之前,已現出十餘個黑衣客,個個手持利刃逢人便殺。護在殿前的諸高手侍衛武功不及對方,轉眼已有數人倒斃墀階之下。

此時柳少陽周遭環伺兩大高手,熾流滾滾寒刃森森,一時脫身不得。他心知不妙欲甩脫二人纏鬥,當下寶劍橫封拈個劍訣,運起護體絕學“玄武攝靈功”來。

隻見他渾身淵渟嶽峙袍服鼓蕩,豎道氣牆失刃不傷。隻“波!”地一聲,擋住了右首五欲和尚的橫掃一杵。同時左手乍翻,指端真氣凝聚,“嗤”聲一道無形氣劍,朝傅平藏胸口肺腑刺去。

傅平藏早聞柳少陽有聚氣成劍之術,適才相鬥一直暗自戒備。此刻見柳少陽佇立不動寶刃起個劍訣,以為又要使何路劍法一時不察。待猛然眼底瞅見青光乍閃,這才瞿然一驚挪身欲避。饒是自有華山一脈玄息護體,左臂亦為劍氣貫傷立披血創。

他驀遭此創大驚之際,舞劍如雪護住周身要害不敢再進。柳少陽急欲脫身也不相逼,隻反手一劍挑開五欲和尚揮來鐵杵。左手真氣充盈五指連彈,一招“囚牛撫琴”畢生功力所聚,把這惡僧逼退到丈許開外。

柳少陽絕學盡展搶出圈子,身形驟晃已躍至殿前。眨眼之間呼呼劍掌齊出,已將來襲的黑衣人裏兩人刺傷,兩人擊出數丈骨斷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