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定取京師(1 / 2)

柳少陽微微搖頭示意有旁人在側,朱高燧略一沉吟揮手屏退左右,隻留下那黃儼一旁護佑。

柳少陽這才開口,肅聲道:“郡王想奪繼藩位謀害兄長倒也罷了,為何要將我那師哥牽連進去?眼下你勾結錦衣衛欲害世子的勾當,柳某已然盡都知曉。倘若我取了人物二證前往大名告訴燕王,你說殿下如何處辦此事?”

朱高燧聞言臉色驟驚,麵頰抽搐兩下轉而又作尋常之態,漫聲笑道:“柳將軍可真會說笑,眼下大哥遭難本郡王不過代他暫掌北平,又如何會有害之意。將軍可莫要聽了南廷細作散布的讒言惡語,誤中了歹人的奸計!”

柳少陽冷笑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三王子如此矢口否認,莫非是讓柳某再去趟城南,把那張安一夥擒了去見燕王不成?隻不過到了那時兩廂對質,便什麼都遮掩不住了!”

朱高燧雖說心思狠辣終歸年未及冠,被柳少陽道破隱秘心中有鬼一時語塞。與身邊黃儼相視一眼,麵上神色陰晴不定如臨大敵。

柳少陽從旁覷得真切,驀而話鋒一轉,不緊不慢道:“柳某既已知曉內情,還能來此便沒有加害之意,三王子又何必如此緊張。隻要郡王答允柳某罷了歹念,日後不與我金師哥為難。我非但會保守今日的隱秘,還會把擒拿南廷奸細的功勞讓與三王子!”

朱高燧聞言一愣,眼中現出狐疑之色。那黃儼倒是神情大定,在側湊上低語數句。朱高燧聽了麵色一緩,含笑道:“好!早聞柳將軍當世豪傑言出如山,朱某自愧也該以誠相待。父王與將軍結作兄弟,我理應永敬將軍有若叔伯。柳叔叔交代的事小侄無不照辦,隻是他日父王麵前,還望多雲美言!”

柳少陽見他小小年紀權欲熏心,心頭不禁大感鄙夷,旋即拱了拱手算作別過。出得殿來眼見金玄策麵色焦慮,當下把事情前後原原本本說了。

金玄策聽罷,苦笑道:“這朱高燧年紀雖小可心腸歹毒,今日授人以柄無可奈何,怕是心頭記恨得緊,門主日後要多加小心!”

柳少陽亦知此理,寬慰道:“咱們知曉這番謀逆之實,他心有忌憚絕不敢有絲毫為難。我等隻待助了燕王奪下帝位,便算讓大家夥洗脫了亂黨罪名,子孫後世盡可安身立命。那時歸隱江湖弘揚齊雲一脈玄宗道法,自也瞧不見他勞什子皇家儲位之爭!”

金玄策聽得默然,點了點頭。到得翌日,朱高燧果與周真得等聯手設伏將張安賺出,猝然動手一股腦擒住。那五欲和尚與傅平藏瞧出不對見機甚快,未等眾人擁上便撇下張安奪路逃遁。

朱高燧哪裏敢留張安活口去見朱棣,稍加審訊便令黃儼暗中殺了。柳少陽於他這等伎倆心知肚明,但見他倒是守信未與金玄策為難,便把此事隻作未見略為遮掩。

朱棣此時正屯兵大名與南軍對陣,喜聞朱高熾無恙奸細伏誅。又得知此人正是殺害張玉的凶手,旋即祭奠張玉亡靈以供諸將追思昔日袍澤。他雖多少猜到事情如此蹊蹺,當與兩個小兒子脫不了幹係。但自己身為父尊孰無愛子之心,事情既了旁情便也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