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中生息全無的木垚垚,龍翀一番自悔自責之後,最後隻得失魂落魄的抱著她的屍體回到了臥龍山。
此時的木垚垚早已經沒有溫度了,本來白皙的臉也開始逐漸發青,這讓龍翀不敢摸也不敢看,心裏卻又惦記不舍。
龍翀知道,其實要救木垚垚也不是沒有可能,隻是代價太大。也許是對她還沒有足夠多的感情,所以他有些猶豫不決!
於修煉者來說,修仙之道也不是永無止境的,亢龍則有悔,達到了一定高度如果不能再前進,則往往要後退,甚至一退千裏。每越一個台階,便要承受一個台階的考驗,以此決定進退,甚至生死。
龍翀的父親修為近三千年,一百年前為了能羽化成龍接受了天雷考驗,結果卻被天雷擊中,化為飛灰,隻留下內丹一顆。
一顆修仙者的內丹,也稱為靈珠,是修煉者畢生的能量所凝,即便修煉者已經離世,他留下的內丹也往往擁有巨大的力量。而修為越高深,這顆內丹的能量也越強大。
龍翀父親的內丹,便可為修煉者提升百年功力,甚至可起死回生招魂懾魄,尋遍這修武大陸,隻怕也僅此一枚。本也沒什麼,但龍翀在千年修為的階段已徘徊許久,這內丹於他也很緊要,而且是父親遺物,更不舍隨意用了。
龍翀遲疑來徘徊去,終於下令召大祭司蛟泰前來。
大祭司蛟泰修為五百年,比龍翀的弟弟龍亢還要高一些,另有左右護法蛟伯蛟仲各三百年功力,他們都是龍翀的左膀右臂,這也就是說,龍亢的蛇王夢想簡直是奢望。
蛟泰應召前來,許久不見聖君,想是聖君拿定了主意有要務分派給自己。這蛟泰身似條杆麵容精瘦蒼白,也似狐珺一身白衣,卻完全是兩種氣質。若不是五官漂亮乍一看還真嚇人,以為白無常來了呢。
“屬下蛟泰參見聖君”。蛟泰躬身下拜,一眼就看到了聖君榻上的木垚垚,女孩麵青唇紫,看樣子已死翹翹了。
這蛟泰作為祭司,殺人宰物的事可沒少幹,所以也不稀奇,興許聖君想吃人肉了,小孩子又嫩,想想人肉的奇妙滋味,蛟泰就覺得有口水要流出來了。這聖君規定不許他們跑到臥龍山下去殺人,難道這小女孩是自己跑到臥龍山上來了嗎?不太可能吧!
蛟泰心裏不停腹誹,麵上卻恭敬不已。
“大祭司不必多禮,本君今日宣你前來,是想請你把這小女孩的魂魄給召回來”。龍翀回眸看了一眼榻上的木垚垚,心頭的悲傷又起。
“召魂?這需要有千年靈珠才行啊,聖君,這小女孩什麼來曆,龍珠可隻有一顆啊,願聖君三思!”這小女孩不是食物就算了,怎麼聽著還大有來曆呢!蛟泰很是奇怪。
“她也算是有恩於本君,本君本想變個大蟒蛇逗她玩玩的,誰知竟把她嚇死了”。龍翀想起木垚垚初見她時捏他的頭揪他的尾巴,而且生活在滿是蛇皮的家裏,怎麼就能害怕大蟒蛇呢?她不是一向膽大妄為的嗎?難道自己的原身就如此醜陋不堪嗎?
這些疑問又開始縈繞在心頭,讓龍翀的心備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