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聖君,須知咱們的原身可不大好看啊!”
蛟泰看一眼龍翀臉色,感覺他沒有惱怒後才又說道:“大男人都被我嚇死過好幾個了,更何況是這小女孩?再說,您修為無疆,原身自然也不可限量啊!”。蛟泰心想就聖君你的原身最龐大最嚇人了好不好?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主上真是好天真好無聊啊,竟然這樣去逗一個小女孩,看看,嚇死了吧!
“此事不提了,招魂除了靈珠之外,還需要些什麼法器嗎?”悔不當初又能如何,眼下也隻能盡人事安天命。
“須得一間靜室,長明燈數盞,青銅古劍招魂鈴屬下都有,招魂須得在七日之內,否則魂魄過了奈何橋可就真回不來了,咳,聖君——這招魂屬下也是第一次為之,要是失手了聖君可莫要見怪才是啊!”蛟泰瑟縮著渾身發冷,這小女孩能讓聖君舍下先君靈珠相救,可知在聖君心裏非同小可,要是這女孩沒救活靈珠也廢了,自己恐怕也要被廢了,這接的可不是好差事啊!
“什麼?怎麼會失手?反正你給本君盡力為之,一定一定要救活她!”。一想到那個萬一的可能性,龍翀就想起自己灰飛煙滅的父親,心裏一陣酸楚。
即便修為千年,死亡也是一個恐怖而不可避免的存在。仙途浩渺亦有終止,隻是他日自己又該是去往何處呢?
“是是是,救活她救活她,聖君放心——屬下一定盡力!”蛟泰口裏如此應承,腿還是忍不住哆嗦,盡力,他也隻能說是盡力了。
第二天晚上,蛟泰就在祠堂裏擺開了招魂大陣,蛟仲蛟伯守在門口,任何人不得進入。
木垚垚被平放在一個小矮榻上,周圍是一圈紅燭。滿室裏也是大紅燭一排排,龍翀緊張的盯著榻上的木垚垚,盼望著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能重新睜開,恢複那奕奕流轉的神采!
大祭司蛟泰身穿白色的寬袖八卦道服,手持青銅劍招魂鈴揮來搖去,圍著木垚垚左轉轉右轉轉,口中念念有聲:
“渾沌離分,始有天地,清升濁降,自成乾坤。天地仁慈,蓬榮萬物,今有賢女,不幸遭殤。願天憐之,有命無咎,饗我諸神,以律令之!歸去來兮!歸去來兮!木垚垚得令速歸!”
蛟泰一邊念著一邊揮劍搖鈴,及至念完,猛的便拋出靈珠一劍刺穿。靈珠頃刻間溢彩萬丈,而後化為粉末一點點撒落在了木垚垚身上。
恰在此時外麵有流星瞬間滑過,時間雖短,那光芒卻極亮極亮,在暗夜的天空中劃出一道奪目的流光。
龍翀有些激動,人類不是總愛以流星許心願嗎?這一定是神靈聽見了我的禱告送來的吉兆,她那麼可愛,神明一定會放她一條生路的!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她,聽到她嬌蠻的言語看到那神采奕奕的一雙星眸,龍翀就高興不已。
蛟泰在看到流星的那一刻卻黑了臉,他忘記了告訴聖君,招魂時最忌諱流星,可是告訴他有什麼用呢,流星又不會聽聖君的話!這世界上孤魂野鬼淒慘而死的人太多了,他們天天都在期待流星出現,對著流星禱告著重生啊!
這木垚垚恐怕是不會回來了,就是回來了,隻怕也不是原來的那個木垚垚了,忙活半天損失慘重,都要為別人做嫁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