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楓林未晚(1 / 3)

烈日當空,赤沙遍野。

大地在赤日的洗禮下,似已漸漸開始冒起煙來。

漫山碧草,也已無力地垂下——原本高昂的頭。

三條長影,在崎嶇的羊腸小道間喁喁而行。

他們走得雖不算慢,卻也絕不算快。

花子墨抹了抹額角的汗,徐徐道:“旅程寂寞,酒可解渴,亦可忘愁,我們為什麼不找個地方,喝兩杯去?”

謝正義道:“好,實在好極了!”

趙客道:“不好,一點都不好!”

謝正義道:“這又是為何?不和我抬杠,你是不是就不舒泰?”

趙客道:“你也知道,我根本沒這意思。”

花子墨道:“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謝正義道:“這小子恐怕又在打什麼壞主意,誠心不讓我們歇腳,也不想我們喝上好酒!”

趙客道:“其實我也很想喝杯酒!”

謝正義道:“那你還囉唕些什麼?”

趙客道:“但我想喝酒的時候,一定要有“三對”!“

花子墨道:“是哪‘三對’?”

趙客道:“人對,酒對,場合對。”

謝正義道:“這裏就我們三個人,難道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趙客道:“沒有!至少我暫時還沒有想出來!”

花子墨道:“那酒呢?”

趙客道:“酒就是酒,又能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花子墨和謝正義異口同聲地問道:“是場合不對?”

趙客道:“是!”

花子墨和謝正義又異口同聲地問道:“那附近又有什麼場合,是合你脾胃的?”

趙客慢條斯理地道:“楓林晚!”

遠上寒山石徑斜, 白雲生處有人家。

停車坐愛楓林晚, 霜葉紅於二月花。

杜牧之這首《山行》,家喻戶曉,幾乎每個人都能開口哼上兩句,所以很多地方,也幾乎都有叫作“楓林晚”的酒樓。

這地方的“楓林晚”,卻是在近山腳的柳林深處,枯藤老樹外,小橋流水邊。

沒有楓林,甚至連一棵楓樹都看不見,半片楓葉也都找不出。

可是這酒家的確就叫作“楓林晚”。

楓林晚是間大大的酒樓,外麵有幾圈大大的圍欄,和一個大大的庭院。裏麵則是兩扇大大的門戶,一方大大的廳堂。

當壚賣酒的,赫然是個眼睛大大,鼻子雖不算太大,身材卻很高大的女人。一個很好看的,巧笑倩兮,美眸盼兮的女人!

這個女人的年紀,卻已很不小,甚至可以算是非常大。

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最少已經年過古稀了。

但是她,頭上還戴著小紅帽子,身上又穿著紅花裙,臉上也抹著紅胭脂,指甲上還塗著紅紅的指甲油。

她全身上下一片紅,讓人遠遠一看之下,絕不會稍加懷疑,她的年齡肯定不會超過十五六七八。

趙客剛穿過圍欄,她就從裏麵衝了出來,就象一隻依人小小鳥般,踮著腳撞進了趙客的懷抱。一張大紅嘴,還在趙客的麵上不斷親吻著,所以趙客立馬就變成了戲台上的大花臉。親吻完了,她才狠狠一口咬到趙客的脖頸上,咬得真重!

趙客當然隻能呲牙咧嘴忍著。

“死鬼,這麼久也不想著來看看人家,是不是心裏又有其他女人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哪敢啊?”

“諒你也不敢!那為什麼你直到現在才來看人家?”

“這不是已經來了嗎!”

“算你識相!”

謝正義看得不由一怔,花子墨捂著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