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青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公寓,看到站在自家門口笑得一臉燦爛的夜綸時,連懟人的心情都沒有了,他撫著自己的額頭有氣無力地開口,“你到底有完沒完……”
夜綸本來開心的笑容在看到他一臉疲態之後一瞬間消失,他走上前伸手想扶累到虛脫的方青一把,卻被方青不著痕跡地避開,夜綸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收回了自己的手之後問:“你怎麼累成這樣?”
“不關你的事,你別再來煩我了行不行?”
方青在一次次被糾纏之後終於沒有陪他再玩下去的心情,他的語氣裏有著平時都沒有的冷漠,說完便推開堵在門口的夜綸,開門進了自己公寓,
回頭剛要關門,夜綸的腳突然斜插進來堵在了門縫裏,方青實在沒心情陪他玩,臉一冷,直接用力關門,夜綸疼得悶哼一聲,也跟他杠上了,骨節分明的手從門縫伸進去,用力一推,勞累一天的方青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就被夜綸把門推開了,
夜綸眯著眼睛盯著冷著臉的方青,頭也不回地把門鎖上了,兩人就這麼在黑暗中無聲的對峙,此時的方青早已沒了耐心,一整天高度集中的工作讓他的頭一抽一抽地疼,白皙的額頭上青筋都出來了,他不耐煩地摘下自己的平麵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漂亮的鳳眸中盡是冷漠,他好像忘了這麼多天以來眼前這個人對自己堅持不懈的溫柔攻勢,也沒有了之前閑著沒事跟他鬥嘴時的風趣幽默,他直接用最生硬冰冷的聲音堅定開口,
“那天晚上隻是一個意外,你是一個牛郎,應該有作為牛郎的職業素養,你的老板應該沒要求你們事後還對自己的客人糾纏不休吧。”
夜綸借著窗外的燈光低頭看著這個男人,他的眼角因為剛剛的揉捏而發紅,漂亮的鳳眸裏盡是冷漠,眼角鮮紅的小小淚痣在窗外偶爾閃過的車燈的照耀下好像都變成了冷硬的黑色,今晚的方青跟他一直以為的好像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冷漠又不近人情,
夜綸心裏突然湧出一個念頭,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了解他,一切都是他的自以為是而已,此刻的兩人中間好像在一瞬間橫亙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夜綸感覺有些心慌,手下意識地顫了一下想抓住他,但努力忍住了,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再正常不過,
“怎麼,這麼急著趕我走是怕自己不小心喜歡上我嗎?而且……忘了告訴你,我就是老板。”
方青臉瞬間黑了,他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伸手指著門,一字一句,字字誅心,“我再說一次,別來煩我了,現在,請你馬上離開!”
夜綸玩世不恭的笑臉在他的逼視下漸漸變得冷硬,但說出的話依舊如初,
“別這樣嘛,你看,”
他湊近方青的耳側,灼熱的氣息吐露在他耳邊,“我們的身體契合那麼契合,你怎麼舍得趕我走……”
方青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紅暈以燎原之勢席卷了他整個耳朵,方青此時無比痛恨自己的敏感,他扶住了沙發背維持自己半軟的身體,清澈的眼眸已經氣到充血,他顫抖著聲音開口,
“你給我滾!不然……”
夜綸粗暴地把他拉進懷裏堵住了他的嘴以免他說出更多誅心的話來刺激自己,他怕控製不住自己做出後悔的事。
靈活的舌頭暢通無阻地滑進了肖想已久的溫熱口腔,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讓夜綸幾乎輕歎出聲,他不顧懷裏的人對自己來說堪稱微弱的掙紮,緊緊扣住方青的頭與他唇齒相依,舌尖攻城掠地,掃過對方口裏的每一個角落,隨後捉住方青的舌共舞,
強烈而又陌生的男性氣息幾乎在夜綸壓下來的一瞬間就如同一堵牆一般把方青包圍地密不透風,灼熱的唇不容抗拒地貼上來,舌頭強勢地鑽進口腔,濃鬱的雄性激素讓方青有種雄獅被侵犯了領地般奮起戰鬥的感覺,
他皺著眉用盡這具身體的最後力氣掙紮著,可是卻不能撼動男人哪怕一絲一毫,激烈的舌吻讓他本來就累到罷工的腦袋更是亂成了一團漿糊,方青感覺眼前陣陣發黑,他好像喘不過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