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蓮和老博士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根本沒聽懂他的話的樣子,沐蓮拿來了手術用的刀具,老博士給天陌打了麻藥看他總算不甘心地閉上了不停說胡話的嘴,簡單的消毒之後將傷口處的腐肉一點點割掉。
最後天陌的傷口還是留下了縱橫交錯的傷疤,盡管沐蓮當時調製了去疤的藥拿給天陌,天陌也幾乎沒有用過,後來卿冥閑著沒事曾經逼著天陌去一下身上醜陋的疤痕,天陌被他煩的不行了塗了幾次傷疤淡了便再沒有去管。
後來沐蓮還是順利出島,回到了因為他的失蹤而傷心欲絕的家裏,他對於那個島上的事隻字未提,幾年的經曆已經讓他清楚的認識到,那個組織,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弄垮的,他隻有讓自己變得更強,才能親手去與之爭鬥。
老博士在沐蓮走後找了一個生命垂危和沐蓮身量相似的孩子,對外說沐蓮因為年紀小,整天接觸毒物以致染病不治,那個孩子堅持了幾天因為傷實在太重不久便去世,老博士一把火將其火化,骨灰安置在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老博士捧著手裏還帶有餘溫的骨灰壇子,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向帶著頑劣笑意的臉上染上一絲悲天憫人的色彩,讓他從一個老頑童轉換成了符合他實際年齡該有的表情。
“原來一個人的生命是如此之輕啊……”
輕飄飄的一句話仿佛有感應般被風吹散,消失在了暗沉的夜色中。
沐辭看著弟弟的突然失蹤以及回來後對那幾年絕口不提卻仿佛不知不覺長大了的態度,森森地產生了一種心疼的情緒,腦補出了一萬字單純小綿羊被一群麵容扭曲的大灰狼流著哈喇子圍在中間的恐怖場麵,沐辭默默打了個冷顫,不行,我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弟弟,弟弟這麼可愛,不能被大灰狼吃了……這樣一想,沐辭頓時覺得自己胸前老師親手給他戴上的紅領巾仿佛更加鮮豔了。
懷揣著這樣信念的沐辭早就忘記幾年前因為等自己下課導致弟弟的失蹤而被男女混合雙打的自己了。
沐蓮回到家之後就說要讀醫,父母當時並沒有把他一個十歲大孩子的話放在心上,本來還擔心沐蓮上學跟不上節奏,沒想到沐蓮竟然接連跳級,最後甚至直接超過了在讀初三的哥哥,才15歲便獲得了保送國內著名醫科大學的資格,
直到看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慢半拍的父母才知道自己小兒子在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做好了一切,本來還堅持想讓兒子從商的父親無奈屈服了,其實從沐蓮小小的身子包裹的嚴嚴實實站在門口費力按響門鈴他打開門看到小兒子的那一刻,就知道有什麼東西超出他的控製了……
所以15歲的沐蓮就這麼迅速的拋下自己已經進化成超級弟控的哥哥,沐蓮收拾行李打算走的那天,還在高二的沐辭哭唧唧地跟在沐蓮身後,
“嚶嚶嚶,弟弟你上大學之後一定要小心,據說大學很亂的,你還這麼小,被欺負了一定要告訴哥哥,哥哥去教訓他們!”
沐蓮回頭陰森森地朝他笑,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你說誰小?”
沐辭:“(*?????)!!我小我小……弟弟你別生氣??o?(? ??????????? )?o??!”
沐蓮滿意地點頭,“乖~我在大學等你。”
沐辭:“。。。。。。”雖然知道弟弟沒有諷刺他的意思可是還是可恥地羞愧了……
後來沐蓮就在大學碰到了比他高一級的方青,兩人一見如故惺惺相惜從此便並肩稱霸學校……好吧,其實是兩個書呆子某天在一個學術研討會上就“強迫性常染色體顯性遺傳性光眼激發綜合征”如何治療這件事進行了深刻的探討,在側旁聽的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後實在忍不住插嘴問這病有什麼症狀啊,聽起來挺高深的樣子,沐蓮和方青同時施舍給了他一個關愛智障兒童的微笑,淡淡開口,
“哦,就是見光打噴嚏。”
好奇寶寶:“。。。。。。好吧,你們繼續……”
兩個“臭味相投”的醫學怪人就這麼不吵不相識,進而發展出了深厚的革命友誼,兩人不知不覺鬥了三年,方青畢業之後有軍隊到學校裏選學生從軍,沐蓮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地就提交了申請,他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