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人生難得一“知己”(1 / 2)

“鑒於島上食物儲備不是很多,本來說的三天的食物縮減到了一天半,而且看你這一身血的,說不定也挨不到一天半,你沒意見吧?”

天陌顯然沒想到堂堂的boss竟然說話不算話,一著急氣火攻心臉色又蒼白了幾分,突然感覺手被天淏拽了一下,扭頭看到天淏安撫的眼神。

天淏壓低了嗓音回答他,“沒事。”

卿冥滿意的笑了下,對他的回應很是合意,“我可愛的小天使,祝你平安。”

天陌站在原地看著天淏一步步走上未知的旅程,眼淚漸漸的浸濕眼眶,

在心裏默默念道,“哥,你一定不能死……”

他一直站在那裏,站到了所有人都被帶走,站到再也看不到那個米粒大小的影子,

“你再站下去傷口化膿,不小心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折磨了他一晚上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天陌下意識地繃緊全身,傷口在冰冷的海風的吹拂下神經都已經麻痹了,經過肌肉的撕扯又撕心裂肺地疼了起來。

可是天陌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他像被惹怒的小老虎一般扭頭瞪著笑容閑散的卿冥,喊道,

“你想反悔?!”

卿冥卻並沒有把他的不恭的態度放在心上,甚至也沒說自己是怎麼發現他們動的手腳的,他裹著下屬找來的白裘子輕笑一聲,“剛剛我不是已經懲罰了你們嗎?走吧,你把眼睛瞪瞎了他也回不來的。”

天陌看著逐漸發亮的海平麵,輕聲呢喃,“他會回來的……”

卿冥淡淡一笑,“我拭目以待。”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天淏這一去希望渺茫,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在完全沒有方向的大海裏,僅憑著一艘小船和一天半的供給,直接下定義說九死一生都不為過,就算沒有受傷,天淏的生存希望也是無比渺茫的,除非有奇跡出現……

事實證明奇跡還是眷顧著這對兄弟的,就在天淏被頭頂熾熱的陽光烤到意識不清時,一艘油輪朝著他直直的行駛了過來,可是連續五天的迷路讓他的供給早已消耗完,此時因為脫水,嘴唇早已幹裂起皮,輕輕一抿就能滲出血絲,天淏甚至隻能靠著自己的血維持生命。

他仰麵躺在船上,看著頭頂巨大的太陽,眼前一陣發黑,我還不能死,弟弟還在等我回去……

等到天淏再醒來時,他已經在現在這對父母的家裏了,一場高燒讓他忘記了所有的事,昏昏沉沉中他把眼前的夫妻認作自己的父母,夫妻兩個離家多年一直沒有孩子,看見天淏才七八歲的樣子卻傷痕累累,而且明顯一副燒的不記事的樣子,一時心軟便把他當成了自己親兒子帶回了父母麵前,對他們隻說是他們生的孩子,

天淏剛醒的一段時間經常做噩夢,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可是大腦卻在他努力搜尋的時候開啟自我保護機製,將那段記憶深深地掩埋,慢慢地,天淏在不知不覺間便忘記了。

而老博士那天為沐蓮安排的逃跑計劃也直接夭折,二人趁卿冥派人巡邏附近尋找還有沒有漏網之魚之前提前回到了他們住的藥房。

沐蓮後來見過天陌一麵,是卿冥找他和老博士給天陌包紮傷口,雖然當時天陌劃得不深,天陌也沒怎麼在意,可是他卻在天淏走後第五天毫無征兆地發起了高燒,燒得迷迷糊糊了還不忘喊“哥哥別走”之類的,卿冥知道後,秉著看熱鬧的心態把沐蓮他們叫來給天陌治病,

當沐蓮把天陌胡亂包紮的紗布解開之後,看到的卻是被細菌感染的長短不一的傷疤,有些地方的傷口都已經發黑,當時天陌為了止血,隨手從破敗的木屋牆壁上抹下來的灰雖然止住了血,卻讓傷口急劇惡化,再加上這幾天為了活下去,天陌幾乎是時刻處於警戒狀態,連日的戰鬥下來讓他的身體機能損傷地更為嚴重,能撐到現在還是憋了一口氣。

老博士眉頭皺得死死的,他雖然喜歡研製毒藥,但平時島上有傷不致命的孩子都是塞給他來治療的,他兼職給他們處理傷口,但感染這麼嚴重的還是第一次見。

卿冥站在一旁漫不經心地命令,“別讓他死了,我還想讓他親眼看著他哥回來接他呢。”

他雖然這麼說著可是語氣裏的嘲諷意味卻是濃的讓人無法忽視,他就是認定,那個所謂的哥哥根本不可能回得來,就算他大難不死自己回到大陸或者被人救了,誰又能保證他還願意回來呢?畢竟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什麼值得一次不成功冒險再闖一次的密室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