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餘孽。”
陳成直接一拳,狠狠地砸向柳河鬆的肚子,在後者弓成大蝦米,臉上冒著冷汗的同時,兩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後者的臉上。
伸手撫上腫起來的臉頰,柳河鬆抬起頭,惡狠狠地看了陳成一眼:“你忘了陳柳兩家的關係了嗎?如若你父親還活著,如果你爺爺還在世,你......”
柳河鬆如同一個傻子似的,竟然在暴怒的陳成眼前,提起被自己親手殺掉的陳家之人。
陳成的手指骨節泛白,眼神憤恨的看著眼前之人。依稀記得二十幾年前,那個時候的陳家與柳家,關係莫逆,從老一輩到子輩,全部有著很深厚的交情。
但是,卻是因為九階塔的試煉,柳家,毫無顧忌的將大刀揮向陳家,甚至是陳家不曾修煉的家仆幫工,無一活口。
“你,有臉跟我提這個麼?”
暴怒的陳成一拳,再次砸向柳河鬆的胸口,一拳砸出,骨裂聲哢哢響起,柳河鬆的臉色猙獰,肋骨寸寸斷裂的痛苦在一個養尊處優多年的老人身上,使得他不由倒抽一口冷氣的同時,很是幹脆的昏了過去。
“去往柳家之人,為何還沒有到?”
陳成轉身,看向身後一中年男子,此人是怒海此次前來一千修士的領頭之人,修為已有築基後期的巔峰。
此刻陳成問起,急忙抱拳一拜,對於此刻的陳成,他也是有些畏懼,說道:“少海主,他們已經在路上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帶來此地。”
正在這時,王家大門外傳出陣陣腳步聲,還有鐵鏈碰響之聲傳來,隻見一夥修士,正驅趕著一群身上綁著靈力鎖鏈的數十人。
而其中,當年與陳昊天關係莫逆的柳石夫婦,兩人神色有些萎靡不振,看到陳成的一刻,眸子停頓了片刻,暗歎一聲,看向他處。
“少海主,柳家練氣六階以上的修士,全部帶到。”領頭之人朝著陳成一抱拳,指了指身後的數十人,厲聲說道。
“辛苦了!”
陳成輕聲說道,看到王柳兩家之人,心中的痛,難以明述,臉上盡是一片哀色。
“爺爺,爹,叔父,孩兒陳成,要為你們報仇了!”
陳成緩緩站在眾人之前,看向被靈力鎖鏈捆縛者的王柳兩家修士,朝著身旁的顏宇卓使了個眼色。
“將他們的靈力鎖鏈打開。”
顏宇卓一聲令下,所有王柳兩家之人身上的鎖鏈,全部被解開。
“你們,屠我陳家滿門,逍遙了二十年。”
陳成淡淡的聲音傳出,看向王柳兩家之人如同看死人一般,稍微停頓片刻,眼神從每一個王柳兩家之人身上掃過,接著說道。
“二十年前,你們帶人,屠戮我陳家滿門,不留一個活口,今日,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王柳兩家之人,全部不言一語,唯有其中幾人,眼中依舊帶著傲慢,恨恨地看向陳成,其餘眾人,全部臉色暗沉。
“強者為尊的世界,我會給你們一線生機。”
陳成伸手指了指遠處王家的比武戰台:“隻要你們能夠在戰台之上,站上一刻鍾時間,我便饒你不死,如若不然,你就去青雲山脈陪葬去吧。”
說完這些,陳成身子一動,身子一個恍惚,直接出現在了戰台之上,眼神淡然的看著王柳兩家之人。
王柳兩家之人,有些懷疑之色的看向陳成,看了眼周圍虎視眈眈的諸多修士,一咬牙,朝著戰台走去。
一人走,眾人隨。就連王承恩以及柳河鬆也是無奈暗歎一聲,朝著戰台之上走去。
近百人的王柳兩家眾人之中,隻有柳石夫婦,靜靜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帶著愧疚之色的看著陳成。
“陳成,當年龍池開啟的時候,我還見過你一麵,這二十年裏,我每日裏痛苦難眠,對不住兄弟般的昊天,對不住整個陳家,這個戰台,我沒臉上去,活到現在,隻是想再見到陳家之人,想對你們說一聲對不起。”
柳石夫婦朝著陳成,深深鞠躬,眼中含著愧疚之色。
“今日,我門夫婦便將這副殘喘至今的老骨頭埋在青雲山下,陪陪昊天大哥,向大哥賠罪。”
隻見柳石二人手中各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互望一眼,眼中含淚,決絕的刺了出去。
“對......不起。”
“不要。”
突然之間,陳誠覺得自己的心好痛,沒有那種仇人死去的,大仇得報的暢快感,而有著一股壓抑,壓著胸口,壓著心田,甚至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那明明是你的弑親仇人,不要對他們留情。”陳成的腦海中,一道聲音響起。
“錯,人之一生,有許多美好的東西,不能被仇恨蒙蔽雙眼,弱肉強食的世界裏,看淡生死吧。”另一個聲音響起在陳成的心田。
“全部殺了,方解心頭之恨,方能讓青雲山上的眾人安息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