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來不會為任何人停住腳步。
初春的天氣帶著一絲溫潤的潮濕和料峭的春寒,三月的桃花灼灼,在山尖形成粉紅色的燦爛雲霞。
一葉扁舟隨著天空中淡淡的雲朵,翩然出現。
那扁舟非常狹小細長,如同一片柳葉,僅能容納兩個人。
此刻,那扁舟上正有兩人,一坐一站。
坐著的是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俊朗的容顏在清晨的陽光中仿佛自帶光芒,經年沉澱而來的氣質超塵拔俗,讓人一見便有種忍不住要跪拜的衝動。
不過此刻,青年男子的臉上卻有著沉吟之色,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他看了看下方山尖上盛開的桃花,患得患失的問道:“你說,這些花,她會喜歡嗎?”
在他身旁站著的,則是一個麵容相當冷峻,不苟言笑的少年,精致俊俏的臉孔在這種不符合他 年齡的冷漠襯托下,顯得尤為清雋,隱隱的有一股懾人之氣。
“不知道。”少年冷著臉回答,沒有一絲表情。
白衣青年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唉,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
真是心累啊。
可誰讓自己喜歡上的,不是普通的女子呢?
一個誤會,解釋了上千年都沒有成功,到後來,他甚至已經放棄了去解釋什麼,而是變著法的哄她開心。
而離煌呢,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思,總是對他若即若離。
柳琪繼甚至覺得,或者離煌早就已經原諒了自己,之所以還要這樣鬧著別扭,大概是更喜歡現在的相處模式?
嗯,反正不管這麼說,自己喜歡上的女人,就算寵上天也不為過。
柳琪繼再次看了看下方的桃林,已經下定決心,“嗯,那就把這片林子全都帶回去,種植到星月穀去。”
當年離煌飛升上界,火靈一族便又重新誕生了火岩王者,因此,當她再次下界的時候,並沒有回到飛升門的礦道去。
這也導致了柳琪繼為了尋找她,竟耗費了數十年的時光。
找到離煌的時候,柳琪繼鬱悶的發現,她原來是搬去了青冥山脈之中的星月穀。
穀中被一條清澈的小河覆蓋,到處都是細小的分支流淌在石隙裏,每當夜晚,石隙裏的河水便晶晶亮亮的發出光芒,宛如珠墜玉盤,星羅棋布,山穀中間還有一個略大的深潭,看起來猶如眾星捧月。
星月穀也是因此得名。
這數十年來,他幾乎把青靈大陸上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險地都翻了個底朝天,卻完全沒有去想離煌竟然會隱居在飛升門旁邊的青冥山脈。
不過無論怎麼說,最後還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再一次找到了她。
把這些桃花移植到山穀中,晚上便可以和離煌一起欣賞花瓣雨,這應該沒有哪個女人能夠拒絕的吧?
柳琪繼喜滋滋的抬起袖子,準備將下方山尖上的桃林全部收走。
就在這時,他忽然目光一凝的望向下方。
而站在他身邊的禦也是神色忽然一變,周圍的空氣猛地凝結。
連遠方的雲朵都在這種突如其來的氣息中,仿佛燒開的沸水般開始了扭曲翻動。
禦的眸光變得非常深邃,在他的身邊,氣浪震動,強大的法術在這一瞬間被他全部釋放出來。
輕微的嗡嗡聲中,天空中竟然出現了九個星辰的陰影,如果從星空之外看去,便能夠看到,在星空之中,那九顆巨大的星辰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而來,好似要穿透雲層,重重的撞擊在青靈大陸之上。
陽光都被這突然出現的九個星辰的陰影所遮擋,漫山的桃花在星辰陰影下簌簌發抖,灑落片片花瓣。
“九禦星辰!”
那是禦最強的法術之一。
在禦的身後,還出現了一道七色的彩虹。那並不是普通的彩虹,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彩虹的每一道顏色都是無數的刀刃組成。這同樣是禦最強的法術之一“虹刀”。
是從柳琪繼的“星衝”上感悟而來,算得上是進化版星衝,威力比星衝更大,就算是江廬聖主來了,也一樣要被“虹刀”絞成人渣。
這還沒完,在禦的手上,還凝聚出了一團黑色的光芒。
那團黑色的光芒,所照耀之處,植物瞬間枯萎,岩石也頓時焦黑,就算是在這空無一物的高空之上,空間都仿佛受到了幹擾,不斷震蕩出現一道道崩壞般的細小口子。
那是死亡之光,是真正的死光,比真輝宗主的法相巨獸凝練出來的死光,還要更為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