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悔和獸人從齊家家宅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太陽的溫度緩緩上升,照的人心裏暖洋洋。
陳悔二人拒絕了仆人的馬車,他們選擇徒步去,走在街道上,陳悔發現今天街上麵好像突然多出來好些人,他們大多數都與陳悔差不多的打扮,一身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當然他們的體貌特征也都非常特別,他們的肌肉要相對強健一些,皮膚的膚色要更黑。
陳悔目光追隨著這幾個人進了胡同,直到看不見,他才回過頭來,衝著獸人道:“今天不知道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荒原上的人,不是說荒原的人不能隨便進麼?”
獸人搖頭,表示不知道。
陳悔在路上觀察了一翻,發現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進來好幾撥荒原人了,陳悔尋思半天也沒尋思明白,後來就索性不去想了,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他需要操心的。
走了一陣,陳悔他們就來到了城門之處,一來到這裏,陳悔也不由得被眼前的場麵震撼住了,這是有多少人啊,他們在拿著木頭貼著城牆叮叮幫幫,不知道在敲些什麼,陳悔四下一看,又是一驚,他衝著獸人道:“哎呀,城門怎麼沒了?他們這是在往上麵安城門呢?”
獸人點點頭道:“恩,現在也該開始裝了。”
“恩,什麼意思?”陳悔轉頭看過來道,“我怎麼聽你話裏的意思,你好像知道城門消失這件事?”
獸人道:“那怎麼會不知道,席卡思當時幹的嘛,你要是努力修煉,也能做到他這樣。”
“是麼?這麼厲害麼?”聽到這話,陳悔的眼睛都往外直冒小星星,其實他為什麼能夠堅持下來練習枯燥無味的溝通魂筆,就是因為他曾經看到過禮帽男那如有神助的驚天一劍,心向往之而已。
但是,很顯然,陳悔的詢問已經不能得到答案了,隻見陳悔倆人前麵的路被一隊衛兵擋住,接著,還未等陳悔他們有所動作,又是一隊隊衛兵圍了上來。
陳悔一愣道:“你們……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哼哼!”衛兵隊中有一人迅速列隊而出,陳悔定睛一看,此人他竟然認識,是牧元,之前進城惡意收取賄賂的那個副衛兵長。
陳悔目光上下掃視了一遍牧元,然後驚道:“你竟然沒死?”
“恩?什麼話?”有那忠心耿耿的衛兵迅速挺槍上前,但是卻被牧元攔住了。
牧元笑著道:“怎麼?以為城主倒台了,我牧元就會死?我告訴你,不可能!”
原來陳悔他們當日攻進城主府的時候,牧元正在城門處護衛,所以他對於陳悔獸人的事情根本不知,畢竟陳悔的身份現在已是極高,不可能什麼等級的人都知道。
陳悔笑著摸了摸鼻子道:“好好好,您牧元老人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我想問了,您這麼興師動眾地將我們圍起來,什麼意思?”
牧元道:“小子,哼哼,之前的事情,是齊爺他老人家心胸寬廣,所以對你不再追究了,但是!”
陳悔笑了笑道:“但是什麼?”
牧元笑著將手掌探向獸人道:“那這就得問問你那個不人不獸的朋友了?”
糟糕,陳悔一拍腦袋,這小子真是自己找死!
隻見一道疾風閃過,陳悔曉得必然是獸人在出手,他趕忙喊道:“不要殺人!”
“刺啦!”一團血水從牧元的胸口處飆射出來,疾風再一閃動,獸人已經退回到了陳悔身邊,獸人冷冷道,“再有下次,殺!”
再去看牧元,他前胸的鎧甲竟是變成了跨欄背心,滴了當啷地掛在肩膀上,他的胸口處有一個深深的爪印。
牧元被這一下真的是驚到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緩緩回過神,顫抖地俯下身子去撿剛才掉在地上的長槍。
“大膽!竟然敢傷人!”因為速度實在太快,所以直到現在才有衛兵反應過來,於是他們想也不想,就挺槍向著獸人衝刺過來。
一個衛兵動手,其他衛兵自然不會看著,於是數十支長槍向著陳悔和獸人兩人刺過來。
情況十分危急,如果陳悔他們躲閃不及的話,想來他們的身上定然會出現十七八個血窟窿,然而這種情況在前,陳悔並沒有著急,他隻是轉頭衝著獸人道:“別衝動,我來!”
但是這一次獸人並沒有聽他的,而是“嗷嗚”一聲怒號,利爪猛揮,長槍的槍頭頓時雨點般飛射出去,然而這還不完,獸人竟是四腳著地,狠狠地衝向了那一眾衛兵。
陳悔站在獸人身旁,正好能夠看得仔細,他清晰地看到獸人的眼珠裏麵全是冰冷的紅色,陳悔暗道不好!這小子的病又犯了,於是他也猛地跟了出去,但是狂化後的獸人顯然不是陳悔現在的速度能夠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