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也正是江辰在海蜃天山遇到宮本他們的那個世間段,江氏水寨被襲擊,全軍覆沒,距此地最近的天元四大家族之一魔家的駐軍之所,卻沒有派出一兵一卒,更無魔家修靈高手前去支援。
等江武趕到虎口水寨的時候,除了在死人堆裏裝死的小舅子馬魁德之外已經是沒有活口。他找到了馬玉蘭的碎裂屍骨,表情猙容的苦笑兩難,掘地三尺,安頓好了骨灰盒之後,一腔怒火也湧入心田。
“區區魔窟妖蠻,竟敢屢次侵犯我天元王朝的江門軍營。凶惡蠻人,你殺害我至親至痛,總有一天,我要看著你們被消滅。”江武痛到深處,雙拳緊攥,指縫中流淌而出的血跡,指甲入肉三分。
馬魁德擦拭著淚水,蹣跚的走到墳頭,哀哀戚戚的悲咽道:“姐夫,那妖蠻凶徒們武裝精銳,槍快刀鋒,人多勢眾,憑你一個人那是去找死呢。”
江武轉身,馬魁德下意識的舉手遮麵。早在很久以前,他就領教過江武的暴脾氣,說話不中聽就惡言辱罵,甚至動手打人。在馬魁德心中,江武在爭鬥之中顯示出來的那一股子狠勁,讓他打心眼裏害怕。後來,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的姐夫,更是對江武又敬又怕,隻要江武有個肢體的舉措,那貨便以為江武又要打人了。
“你害怕什麼呢?那可是你的親姐姐,被火狼魔窟的惡魔殺害,你就不打算給她報仇?”
“啊?報,當然得報。”馬魁德戰戰惶惶的說著,將手舉過頭頂:“我發誓……”
江武擺手打斷,無奈的吼道:“你發個屁誓,孬種一個,你回家去吧。”
“姐夫,那我走了啊,你要小心,千萬別被蠻兵給抓了。”馬魁德呐呐的支吾著,轉身灰溜溜的消失在土丘之後。
馬魁德認為,人呐,好死不如賴活著,再加上他正值春秋,又是情意綿綿的年紀,少年幕愛求賢之心渴望非常,男女和諧之事更是心潮幻想,如此憧憬未來,怎麼可能去找倭奴作死?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來找魔老爺,談一談入贅魔家之事!
魔府後宅內,魔晴風魔老爺奢裝正坐,垂頭篤思,時而呷一口清茶,時而吸一口悶煙。
堂前一個妙齡少女屈身跪地,上半身苗服圓領,嬌柔似粉的玉頸上銀色項圈映襯,大眼闊眉、唇瓣翕合紅潤,五官精致,氣質豪邁,絲毫不輸男子。
尤其柳瘦的身材襯托出那深凹的後腰,許是下跪的姿勢,那後臀更是提力飽含,勁道充沛,似乎能撐起一片全新的天地。
在她的身側,一位肥胖少年倚著門框,年有十五,卻長的跟馱了兩顆大西瓜的河馬似的,那小眉小臉的五官在那肉墩臉上,跟遭到毀滅性的擠壓似的。這可不是貶意,人家這小子,可是魔老爺最為疼愛的嫡子,雖胖的有了八戒形,但跟猴子一樣遭他爹惹愛!
魔晴風磕著手心的銀球,老氣橫生的說道:“秋水你這是何苦呢?趙國相的公子一表人才,還比不上那姓馬的?為父可是在趙國相麵前欣然應允了這門婚事的,再說,那馬家已經敗落,就剩下那馬魁德,你跟著她喝西北風啊?”
魔秋水抽嗒片刻,花容含淚,哽咽道:“爹,如今國難當頭,那姓趙的跟妖蠻部落沆瀣一氣,人品本質路人皆知,你怎麼能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啊?女兒不嫁,那馬魁德也不嫁,女人隻認瑤公子。”
“呔,我說你怎麼死心眼啊,先不說瑤家的人,就是那姓馬的有什麼好?他都無家可歸了,你還惦記什麼?”魔晴風重重的將兩顆健身球按在桌上,發狠道:“這件事情由不得你,那馬家的逆子跟瑤家的人都別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不久後,魔府的管家離著老遠就看到馬魁德到了府門前,急忙吩咐下人緊閉大門,而自己則撒腿去找老爺彙報情況。
在此之前,馬魁德已經不止一次的來魔府鬧過了,魔秋水是大家閨秀,魔老爹生怕那崽子用花言巧語蒙蔽了女兒的心,讓閨女做出敗壞家門的事情,因而立下了家規,隻要看到姓馬的來,那就閉門不見。他相信,年輕人所謂的愛慕,不過是過眼雲煙,隻要讓那小子吃夠閉門羹,自然會放棄對自己家閨女的群追猛打。
馬魁德老遠也看到了魔府關門的情形,這一次他是怒不可歇。俗話說的好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倒不是自吹自擂給自己標榜君子之稱,但他知道,那姓趙的可是十足的敗類,人渣。
關於魔老爺嫁女的風言風語,馬魁德早有耳聞,這一次他是無論如何都要見到秋水,當麵問個清楚。索性就在大門前放聲吆喝起來,一口一秋水,愣是喊啞了喉嚨,也沒看到一顆出牆的紅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