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副官心裏暗自盤算,黃半仙和三荒子,明明被綁在祠堂門前的木樁上,卻突然消失,,一定是白馬山潛伏在霧鎮裏的土匪幹的。而如今,黃半仙卻安然無恙的回來,說不準他與土匪有些秘不告人的交集,或者可以暫時不打草驚蛇,派人暗地裏跟蹤他,或許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於是他喊過來,兩個保安隊員,讓他們遞過耳朵來,小聲對他們交代了一番,兩個人慌忙的領命,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別看陳副官平時裏火爆的脾氣,做些事情來也有心思縝密的時候,之所以派兩個保安隊員,卻不派自己帶來的當兵的,是因為霧鎮的保安隊員,原本都是霧鎮的村民,他們盯梢不會引起人們的懷疑。
黃半仙是個瘋子,即便是他回來了,也沒能引起人們的注意,可三荒子與他一同消失的,到現在卻沒有影蹤。於是幾個平日裏與三荒子交情還不錯的保安隊員放心不下,悄悄的來到秦府,找秦良玉商量。
秦良玉正在家裏生悶氣,幾個保安隊員,來到院子裏的時候,才看到鎮長秦壽昌正背著手,抬頭看著院子西麵牆邊上種的幾棵葡萄。
現在正是葡萄成熟的季節,葡萄樹的枝葉已經變得發黃,那一串串黑色的早已成熟的葡萄,便更加的顯眼。兩個人見了秦壽昌連忙施禮,秦壽昌點了點頭,卻衝他們笑了!伸手拿起牆頭上放的剪刀,剪下一串葡萄遞給他們倆說,
“來,嚐嚐……”
秦壽昌的舉動,完全出乎兩個保安隊員的意料之外!慌忙的擺手拒絕,這時,秦良玉聽見聲音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看見是他們倆,便知道一定是保安隊裏出了別的事情。
其實剛才三荒子在祠堂門前,眼看著被陳副官用槍打死的時候,城外突然來個土匪,而後三荒子和黃半仙都突然不見的事情,秦良玉早就聽說了,他心裏暗自盤算看來一定是城裏有人趁亂把他們劫走,這是秦良玉第一次覺得土匪幹的漂亮,三荒子畢竟是自己的心腹親信,他能保住性命,秦良玉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其實他為那些保安隊員從祠堂裏推推搡搡的帶回家裏之後,氣頭上的秦良玉就打算拿著火槍,去找那陳副官說個清楚,不管怎樣都不能眼看著三荒子就這麼被槍斃!可卻被秦壽昌攔住,好漢不吃眼前虧,陳副官是當兵的,人多勢眾,手裏有槍杆子,這樣魯莽的去了,除了搭上自己之外,什麼事都辦不成。
盡管秦良玉覺得秦壽昌說的有理,也隻好放下槍,在家裏暗自生悶氣,但他就心裏一直納悶,為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幾乎都被那陳副官騎在脖子上拉屎了,秦壽昌卻還能泰然自若。不過秦良玉了解他的父親,他之所以有這樣的表現,要麼是在忍氣吞聲,要麼是在密謀著別的事情而心有成竹,秦良玉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父親有點陌生,自己已經不再能從父親的眼神裏,猜測他的想法了。
三荒子到現在音信皆無,不知道是吉是凶,其實不但是保安隊員,連陳副官的手下那些當兵的,也一直沒停止對整個霧鎮的搜索,這次搜索比上次更嚴格,搞得霧鎮家家戶戶人喊狗吠,雞犬不寧。
可秦良玉心裏清楚,若是鎮裏真的有潛伏的土匪,那三荒子被劫走之後,一定也不會藏在鎮裏。前幾天發現的那條通往城牆外那片小樹林的密道,或許就是那些土匪的藏身之所,盡管祠堂這一端的入口已經被封死,但照今天發生的事情來看,在這鎮子裏一定還有其他的出口,所以這些土匪才能來去自如。想到這些,他低聲交代那兩個保安隊員,讓他們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到城外的樹林裏看看,如果真的發現土匪,也不要打草驚蛇,依然是這些土匪凶悍,就憑這兩個保安隊員絕對不是對手!二來是他們既然劫走三荒子,肯定不是出於害他之心,所以三荒子現在應該是安全的。兩個保安隊員領命,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秦府,分頭去聯絡保安隊裏一些可靠的兄弟,按照秦良玉的交代,去尋找三荒子的下落。
雖然城門外那一陣莫名其妙的槍響救了黃半仙和三荒子的性命,而陳副官看上去也怒火衝天的,派他手下的那些當兵在全城搜捕,可他的內心裏卻是暗自高興的,果然是東方不亮,西方亮,原打算殺雞儆猴,給霧鎮這些有錢的富戶,一個下馬威,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掏出錢來,雖然三荒子和黃半仙無故消失,可霧鎮南門外的土匪的這一陣槍響,便更加給了陳副官向這些人索要錢財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