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副官帶的那些當兵的離開十號裁縫鋪去追趕落荒而逃的他表哥,秦良玉總算鬆了一口氣!盡管他相信趙滿山跟那些土匪沒有任何的瓜葛,但也不希望陳副官再來找他麻煩,因為他心裏清楚,這是那個老道在想方設法的尋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過剛才後院的井裏冒出一股黑煙,以及那撕心裂肺的,令人恐懼的哭聲,到底卻讓秦良玉十分的驚訝,他第一次感到恐慌,恐慌並不來源於對鬼魂的恐懼,而是他覺得自己在霧鎮當了這麼多年的保安隊長,第一次麵對一件事情,感覺到十分的無助,如果聯想起來這陣子霧鎮發生的所有詭異的事情,就會很容易的發現,每件怪事的發生都不是獨立的,難道這裏麵隱藏著什麼,還是征兆著什麼?陳豔春與馬王爺死了這麼多年,到底還有怎樣的心願未了?
不過這些一半會兒都想不明白,但就當他準備離開十號裁縫鋪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趙滿山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他再一次被嚇了一跳,而趙滿山臉上的笑容很快便消失,恢複了正常的樣子。
“滿山,你剛才笑什麼”
在秦良玉的記憶中,趙滿山這樣反常的笑容並不是第一次,有這樣出乎他自己意料的舉動也不是第一次,他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老同學,自己這個幹弟弟,總在一些時候讓自己覺得陌生。
聽他這麼一問,趙滿山卻滿頭霧水,
“啊?我沒笑啊……”
秦良玉確信他剛才清楚的看到趙滿山臉上露出詭異的笑,而他自己卻不覺得,當然,秦良玉永遠不會懷疑趙滿山在說謊,那他到底為什麼對自己出現這樣奇怪的表情沒有感覺?
“難道他真的被鬼上身了?”
秦良玉皺著眉頭,心裏暗暗的想,這樣的想法一出,他覺得十分的可怕,如果真的是這樣,如果趙滿山真的被十號裁縫鋪裏的鬼上了身,那麼到底將會發生怎樣不可預料的事情?
……
陳副官生了一肚子氣,原本他聽了他表哥的主意,覺得這是一個一石二鳥的好機會,一來給他的表哥出了氣,二來自己也能借機斂財,這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可樂,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非但什麼都沒收到,卻發生了這樣嚇人的怪事!那個平日裏裝神弄鬼,號稱能驅妖除魔的老道,竟然這麼不爭氣,嚇得屁滾尿流。這讓陳副官臉上十分的掛不住,趕緊打過人,跟在他的後麵緊追了一通,這才在霧鎮南麵的城門樓下,把那個嚇得魂飛魄散的老道追了回來。強行把他帶回保安隊的院子,又是好一陣子的安撫,他才慢慢的穩定了下來,陳副官氣得背著手,在院子裏來回的踱步,
“你說說你是有多丟人?看把你嚇得,像條喪家狗,好歹也幾十歲的人了,還應名打鼓的給人家去妖除魔……”
那個老道連忙從地上爬起身來,跑到陳副官的麵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表弟呀,那個馬王爺真回來了”
看著她一臉驚恐,陳副官卻一臉的不屑,
“我看你是被嚇糊塗了,還什麼馬王爺?馬王爺二十多年前就死了,這麼多大活人這麼多杆槍,還怕一個死人不成……肯定是有人裝神弄鬼,故意來嚇唬你這沒見識的家夥”
陳副官氣憤的甩開他的手,老道士歎了一口氣說道,
“當年白馬山鬧土匪的時候,你才十來歲,所以你不知道那個馬王爺到底有多厲害?他的頭上有三隻眼,都說他有九條命,當年閆大帥,帶著那麼多當兵的,圍繞著十幾次,都沒傷到他一根毫毛,你以為他會那麼容易的就被處死?”
聽他這麼一說,陳副官十分的不悅,
“當年十來歲咋啦,十來歲的時候,我清清楚楚的記得,那王爺被人砍了頭,那麼多人都看見了,還能有假?”
見不管自己怎麼說的,陳副官都不信邪,老道十分的著急,
“大家夥都看見了,也不好使呀,我說了,他有九條命,砍了一個腦袋,什麼事兒都不當啊,再說了,就算當初真的把他砍死了,現在他變成了厲鬼,那是更嚇人了呀……”
盡管二十多年前馬王爺被處決的時候,這陳副官的確是個十來歲的毛孩子,但這麼多年來,白馬山馬王爺的傳說,卻一直不絕於耳,見他的表哥這個老道如此的堅信十號裁縫鋪裏的確有詭異嚇人的東西,再把剛才發生的怪事與這兩天發生的聯係在一起,仔細的想想,心裏也開始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