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秦良玉這麼一問,那個保安隊員也嚇了一跳,大白天的,怎麼突然問起陳豔春那個死去的鬼魂了!他連忙搖頭,一頭霧水的說道,
“啊?沒……沒看見”
臨近剛才出事的地方,張老七又開始害怕了起來,渾身顫抖著,伸出手指著前麵的方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秦良玉伸長了脖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四周都是被夕陽的餘光染成橘黃色的幹枯的野草,什麼都看不見,他回頭看了看張老七,張老七也正在看他,眼神裏滿是驚恐。
秦良玉邁步,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很快,便來到了剛才出事的地方,張老七縮在人群的後麵,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可當人們走到他剛才手指的地方的時候,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秦良玉向四周張望了一會兒,也沒有什麼新的發現,轉過臉問張老七,
“你確定你看見陳豔春嗎,是不是你這膽小鬼自己嚇唬自己看花了眼?”
張老七連忙搖頭,
“秦隊長,我哪敢當著你的麵說謊呀,真的看見了,剛才都嚇死我了……”
秦良玉向後麵一揮手,打算跟著來的保安隊員四外散開!搜尋一下,看看能否有什麼新的發現。那些保安隊員都知道,張老七平時膽子像隻老鼠,再說這大白天的怎麼可能鬧鬼!自從見了陳豔春的廟,早就安生了。於是紛紛嘲笑他,拎著火槍,在四周搜尋開來。
秦良玉在附近找了一塊大石頭,登上石頭,踮著腳,來回的張望,突然發現在前麵不遠的地方,有一片枯草已經倒伏,好像什麼東西從那上爬過一般。
他有些納悶兒,於是從石頭上跳下來,走了過去。
可是,當他來到那片倒伏的枯草跟前,蹲下身子,仔細的查看,這才發現,那片枯草,不僅僅被壓倒折斷,而且草的枝葉上,還零星的沾染著鮮血的痕跡。
那些血還沒有幹燥,看來時間並不久。秦良玉皺了皺眉頭,看來這張老七果然沒說謊,可張老七口中描述的,陳豔春的鬼魂,拖拽的那個人是誰呢?
於是他揮了揮手,把在附近搜尋了幾個保安隊員招呼了過來,他們也都蹲在地上,沿著那些枯草被折斷的方向望去。
若是一開始便沒有發現拖行的痕跡,便也不會在意,而此刻再去看,才發現那條痕跡,格外的明顯。幾個保安隊員機警的端起火槍,左右的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的情況。這才跟在秦良玉的後麵,慢慢的,順著那條拖行的痕跡,向前挪動腳步。
那條拖拽的痕跡很長,一直蜿蜒著向前蔓延,仔細的看去,每隔不遠,枯草的枝葉上都會有血的痕跡。看來那個被拖拽的人,傷的不輕,亦或是已經死亡。
人們慢慢的順著向前走,眼前卻是拿陳豔春的廟了。而此刻的陳豔春廟,已經向前傾斜。正是那天,秦良玉在這搜尋的時候,遭遇的那場突如其來的地陷造成的。
廟前麵的那個大坑,仍舊還在,坑的底部,已經汪出了一些水來。而當人們探頭向坑裏張望的時候,驚訝的發現,裏麵果然躺著一個人。
這個人臉朝下,一動不動,身上滿是泥土和草葉,兩隻手平伸著,手上的血痕已經凝固,變成了暗紅色。穿著一身緊身的衣服,可是衣服,也早已被草刺劃破,露出裏麵的棉絮。
秦良玉皺了皺眉頭,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的體型特別的眼熟,突然他大叫了一聲,
“爹……”
趕緊跟頭把式的跳下了土坑,土坑裏的泥土鬆軟,他一個沒站穩,便倒了進去,撲到了那個人的背上。
幾個眼尖的保安隊員,也才看得出來,土炕裏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好像是鎮長秦壽昌!秦良玉已經跳下坑裏,他們也跟著紛紛跳了下來,有的人來攙扶秦良玉,有的人把趴在水坑裏的那個人翻了過來,俺們仔細看去,果然,這正是秦壽昌。
此刻的秦壽昌雙目緊閉,麵色慘白,嘴唇發紫。秦良玉早已嚇得渾身發抖,伸出手來試探他的鼻息,不過萬幸的是,還有呼吸,盡管已經十分的微弱。
“快,快救人……”
此刻的秦壽昌已經奄奄一息,秦良玉沒有時間去想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一個身材魁梧的保安隊員也跳下坑來,在大家夥兒的幫助下,將人事不醒的秦壽昌扶到他的背上。邁開大步,跳上土坑,沿著來時的路,飛快的向屋子裏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