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昌吐出來的,都是黑褐色的水,屋子裏立即彌漫出一股腥臭的味道,剛才被他吐了一身的那個保安隊員,也忍不住,嘔了兩聲,吐了出來。那些保安隊員紛紛往後退去,用手捂住口鼻。
秦良玉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盡管他知道李詩文大夫的醫術,是絕對的高超。他說自己父親秦壽昌的命能保住,就一定沒有問題,可看到父親,這樣的嘔吐,他也不禁特別的擔心。
卻不慌不忙,端起水盆倒了點溫水,又拿出一條嶄新的毛巾,打算給秦壽昌擦擦身上的汙穢,秦良玉看在眼裏,連忙一把接過來。
保安隊員們也紛紛下手,幫忙收拾,過了一會兒,無論是秦壽昌的身上,還是屋子裏的地上,都收拾得幹幹淨淨。可秦壽昌仍舊雙目緊閉,人事不醒。秦良玉不解抬頭看著李詩文。
李詩文歎了一口氣,對秦良玉說,
“秦鎮長的命是保住了,可他還要昏迷一陣子,至於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聽李詩文這麼一說,秦良玉的心裏咯噔的一聲,連忙拉住李詩文的胳膊,
“李大夫,剛才您不是說他的命能保住嗎,怎麼又……”
李詩文拉著秦良玉,來到屋子的外麵,回頭看了看,屋子裏的保安隊員並沒有跟出來,便對其良玉說,
“秦隊長,實不相瞞,鎮長得的不是一般的病……”
聽他這麼一說,秦良玉十分的不解,想起剛才那個報信的張老七說,他親眼看見陳豔春,拖著一個人,消失在那片枯草叢中,可沒想到卻在陳豔春廟門前,發現了昏迷不醒的秦壽昌,現在李大夫又說,得的不是一般的病,難道與陳豔春的鬼魂有關?
李詩文看出了秦良玉臉上的疑惑,點了點頭。
“我是個大夫,輕易不會相信鬼神之說,可從鎮長的脈象上來看,他陽氣衰弱,陰氣極盛,內火攻心,氣滯血鬱,脈象奇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一定是遭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
秦良玉和那幾個保安隊員,把秦壽昌,抬回秦府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很晚了,原定今天晚上去陳豔春的廟附近在那個大土坑裏,向下挖掘,來尋找藏在地下的那些人,不過出了這樣的意外,秦良玉早已沒有別的心思。
剛才李大夫的那一番話,始終在秦良玉的腦海裏縈繞,雖然屋子裏鬧鬼,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秦良玉卻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的父親秦壽昌會招惹上陳豔春的鬼魂。父親年歲已高,雖然身體還算不錯,但已經早已不願管這霧鎮的事情了。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可父親秦壽昌這麼多年以來,為人淳厚,與世無爭,怎麼就招惹上的鬼魂了?
可是不管怎樣,事情已經出了,為今之計,是找到辦法,讓秦壽昌趕緊蘇醒過來。可真病好治,臆病難療,這樣的病症,連李大夫都沒有辦法,秦良玉自然也十分的迷茫,孤獨無助。
秦壽昌躺在秦府的臥房裏,昏迷不醒,秦李氏忙前忙後的照顧著,梁慧秋也皺著眉頭焦急萬分。秦府的上下,一片緊張的氣氛。
秦良玉皺著眉頭,站在大門口,心裏一陣陣的煩亂,這時候三荒子走了過來,
“秦隊長,我覺得這事兒蹊蹺,如果真是陳豔春的鬼魂,怎麼會在大白天就出現?更何況,鎮子北麵,平時很少有人去,秦鎮長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裏?覺得要想治好秦鎮長的病,需要先解開這些謎團才對……”
三荒子的話,秦良玉是讚同的,於是他轉過臉看著三荒子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陳豔春不是鬼魂?”
三荒子沒點頭也沒搖頭,而是皺起眉頭,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三荒子對秦良玉說,
“秦隊長,如果你在家繼續照顧老鎮長,我帶著一些人去鎮北看看……”
其實秦良玉也想去看看,希望再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他心裏隱約的覺得,這件事已經不單單是自己的父親遭受襲擊,或許也與他們一直調查的正是下麵那些,神秘的人有關。
想到這兒,秦良玉回到院子裏看了看,有自己的母親和梁慧秋一起照顧秦壽昌,自己當然放心,留在家裏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跟三荒子一起,喊上幾個保安隊員,一起去霧鎮的北麵,在探查個究竟。
很快,外麵的天色暗淡了下來,秦良玉挑選了幾個身強力壯,機靈敏捷的保安隊員。肩上扛著火槍,腰裏揣著短刀,趁著半夜的大霧還沒揚起,天上的月亮也正圓,便一前一後的向霧鎮的北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