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什麼想不明白的事兒,一旦在心裏設定了結果,再按照這個結果相回推理的時候,就會覺得越來越有道理,也會一下子想起原本在當初並沒有注意到的每一個細節,正如趙滿山回想起來,梁慧秋被那些所謂的土匪劫走的時候的情景,再對照一下,他們在離開閆大帥軍營的時候,在陳副官的營帳後麵聽到那幾個人所說的話,雖然這並不能直接的證明這幾個人就是假扮土匪劫走了梁慧秋!但趙滿山的直覺告訴他,他們至少跟梁慧秋被劫這件事是有關係的。
不過這是僅僅是猜測,卻不能直接的聲張,於是趙滿山閉著眼睛,緊皺著眉頭,仔細的往前思索,尋找著梁慧秋與那些當兵的,之間有什麼交集。而最終他想到了,當初陳副官駐紮在霧鎮的時候,曾一直垂涎梁慧秋的美色,有一次,已將梁慧秋裝進麻袋,試圖連夜的劫走,而那次他們就是假扮的土匪。不過幸虧那個時候,發生了詭異的事情,才嚇得他們屁滾尿流!梁慧秋也就得救,難道他們賊心不死,這次仍舊是他們幹的?
越想,也有道理,越想越覺得就是他們。假如真的是他們,把這事情倒是難辦了,單憑趙滿山的一己之力,哪怕是拉上霧鎮的那些保安隊員,也無法跟陳副官手下那幾個荷槍實彈的當兵的抗衡,所以這事兒要辦成,就必須要找閆大帥,要找閆大帥收到的話,也要有確鑿的證據才行。於是,這一切又陷入了死循環之中,趙滿山一時之間,仍舊想不出合適的辦法。
不過若真是陳副官假扮土匪把梁慧秋劫走的話,那看來他隻是垂涎他的美色而已,想據為己有,並不會傷害他的性命,但事情已經過去兩天兩夜,此刻的梁慧秋,身陷魔窟之中,恐怕那陳副官也已得手了……
……
到了下午的時候,外麵的天氣依舊寒冷,路麵上那層薄薄的冰,仍舊沒有融化的跡象,於是整個霧鎮,便變成了一片巨大的溜冰場,這成了那些孩子們的樂園,他們在街上嬉戲打鬧,來回打著出溜滑。
不過這倒給那些上了年紀的人增添了煩惱,原本他們走路便腿腳不利索,有些人出門的時候便不小心摔倒,甚至摔斷了胳膊腿兒。於是大夫李詩文又開始忙碌了起來,無論是治療脫臼,還是接骨正骨,對他來說都是拿手的事情,他的藥鋪裏,便人滿為患。
趙滿山脖子後麵,那天被那土匪打了一棍子的地方,原本已經好了,可卻不知怎的又紅腫了起來,甚至連轉頭都覺得疼痛,於是他小心翼翼的,貼著牆根兒,盡量避免踩著那光滑的地麵,來到了李詩文大夫的家。
一進屋的時候便看見,屋子裏的靠牆的那張床上,臉朝下著一個人,衣服撩了起來,後背上拔著一排火罐。邊上圍著幾個下人。
那個人看到了,趙滿山進屋,便顫顫巍巍的對他說道,
“是滿山啊,我這上了年紀的走路摔了跟頭,你這年紀輕輕的咋也到這兒來了?”
趙本山看著看著才發現跟他說話的是秦伯,原來秦伯也是出門的時候一不小心閃了腰,動彈不得 這才被下人抬著來到這兒,李詩文剛剛用銀針給他封住了穴道,並在他的背上拔了火罐。
出於禮貌,趙滿山連忙湊到跟前去看了看,跟秦伯聊了兩句,李詩文讓他坐在椅子上,給他看了看脖子後麵的傷說,
“你這裏本來有傷,可心中有火,抑鬱所致,內火上行,從這裏表了出來 ”
說完,他從藥箱裏拿出一排銀針,讓趙滿山坐穩別動,在他的後脖頸上紮了幾針,讓他靜靜的坐著,過一會才能取針。
秦伯看著趙滿山,竟然笑了,說道,
“還是你們年輕人,心裏裝的事多,火便容易上竄,像我這樣上了年紀的,能多活一天才是我們最大的奢望,俗世間的那些事情,跟這種事相比,都算不了什麼,所以也不會因此勞心費神”
趙滿山聽秦伯這麼一說,覺得特別有道理,在他的印象中,陳伯隻是一個老邁不堪迂腐的家夥,卻沒想到,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忽然想到了在省城,見到的那個宋先生,他記得之前秦伯他們商量要在省城請一位高人的時候,便提到過他,反正同在藥鋪裏看病,坐著也是無聊,便順便提的起來問秦伯道,
“秦博,我記得您說過省城有一位風水卜卦的高人!您可熟悉他?跟我說說他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