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當初跟著陳副官,在霧鎮呆過一段時間的那些當兵的,都知道關於陳豔春的鬼魂的事,不管在他們的心裏是否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但凡經曆過那些,卻都不容得他們不信。但他們逃離了霧鎮之後,卻從沒想過這陳豔春的鬼魂又會在軍營裏出現,而且就在他們的身邊,一時間把他們嚇得,蹲著原地不敢吭聲,渾身不住的顫抖。
一聲不敢吭的,眼睜睜的看著陳豔春的鬼魂慢慢地走遠,好一陣子,一個膽子稍微大一點兒的,當兵的,小聲的自言自語的說道,
“看來真的是得罪了馬王爺了,陳豔春都回來找他來了……”
此話一出,人們便感覺更加的害怕,他們都聽說過關於陳豔春和馬王爺的事,想必是屋子裏躺著那個嚴重的發了高燒的小李子真的得罪了馬王爺。
他們就那樣蹲在原地,過了好一陣子,聽對麵的營房裏沒了動靜,這才壯著膽子站起身,慢慢的往前走,
“咱們都是當兵的陽氣壯,不怕什麼妖鬼邪祟的,走,你們都跟我進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陳副官一邊給自己壯著膽兒,一邊身先士卒的走在前麵,來到營房的門前,打算趴在窗子前向裏麵張望,可正在這個時候,裏麵的燈卻一下子滅了,整個營房暗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人們再次嚇了一跳,一些膽小的,不禁往後退著,甚至蹲在了地上。陳副官也感到有些納悶,但畢竟他是副官,總不能在手下這些當兵的麵前丟了麵子,於是他側著耳朵聽了聽,發現屋子裏真的什麼動靜都沒有,於是他再次壯著膽子,撩開了軍營的門簾。
剛打算邁步進去,突然一股血腥的味道迎麵的撲來,陳副官一個沒注意,這股難聞的味道,差點讓他惡心的吐了出來。
不過他還是強忍著伸手捂住口鼻,走進了帳篷之中,身後那些當兵的,也一個個的跟著進來了。
屋子裏烏漆嘛黑的,什麼都看不見,並且特別的安靜,一丁點兒的動靜都沒有。人們小心翼翼的邁步往前走,一個當兵的摸到了煤油燈,掏出火柴叫他點著。
煤油燈的昏暗的光慢慢的把這個原本就不大的帳篷照亮,而當人們借著燈光四外張望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隻見那兩個隨軍的醫生,癱軟的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臉色青紫,似乎已經斷了氣,地上望著一灘血,因為天氣寒冷,那些血,似乎就要凝固。剛才那股嗆人的血腥味,想必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而那個因為發燒被他們送來救治的小李子,就站在屋子的角落裏,他光著腳,身上隻穿著單薄的衣服,身體繃直,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緊咬,臉色煞白,正在死死地盯著他們。
人們嚇得不輕啊的一聲往後退去,可那個小李子仍舊一動不動。陳副官壯著膽子喊了他一聲,
“小李子,這是咋回事兒,咋的了呀?你到底怎麼了……”
可不管他怎麼喊叫,那個叫小李子的當兵的,就是不說話。就這樣,他們僵持了一陣兒,一個膽子略微大一點的,當兵的往前走了兩步,來到小李子的麵前,試圖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可就當他的手剛觸碰到小李子的身上的時候,突然,他身子筆直堅挺的向前倒了下來,撲通的一聲摔倒在地,頭一下撞在一旁的床角上,頓時鮮血直流。
小李子倒在地上,仍舊瞪大的雙眼,一聲不吭。大家夥這才一下子圍攏過來,試圖將他扶起來。可人們卻驚異的發現,他的身上冰冷,沒有一絲的暖和氣兒,好像一個剛從太平間裏拉出來的死人,並且他的身體僵直,幾乎無法彎曲,好似一具死了已久的屍體。
陳副官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發現她早已斷了氣,一個當兵的伸手去摸他的脈搏,可脈象也已沒了,看來他已經斷了氣。
好好的軍營裏,就這樣死了人,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不但這些當兵的感到害怕,就連陳副官的心裏也一個勁兒的突突的跳個沒完。一個腿腳麻利的當兵的,趕緊飛奔著去報告給閆大帥,陳副官帶人向後退,退出這個營房,以免弄亂了現場。
閆大帥這幾天心情十分的煩亂,天氣的驟冷驟熱,耽誤了他的大好事情,今天晚上的他,毫無困意,所以靠在床上,閉著眼睛思索事情。聽到外麵那個當兵的風風火火的跑來向他報告事情,便連忙坐起身,披上衣服,走到了營房的外麵。那個當兵的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結結巴巴的把剛才的事兒跟閆大帥說了一遍。閆大帥聽了也十分的驚訝,自己帶兵這麼多年,從來也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於是他趕緊跟著那個當兵的,來到了出事的那個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