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滿山一聲號令,秦府的那些下人們不敢不從,秦壽昌扔下秦家逃去了省城,家裏主事的秦李氏,又是一個女人,眼下的秦良玉,腳又受了傷,秦家的上上下下群龍無首,此刻趙滿山的一句話,就是命令。
一個腿腳快的下人連忙跑了出去,套了一輛馬車過來,那些傭人婆子們,忙忙乎乎的搬出來一些被褥鋪在馬車上,一個體格強壯的嚇人,把秦良玉背到馬車上。趙滿山安排秦府的管家,在家裏幫著秦李氏主事兒,讓那個腿腳快的,跑去十號裁縫鋪喊來張啞巴。
請你吃不放心,想起上次他們去省城的時候,梁慧秋被劫走,現在又要連夜去省城,自然十分的擔心。這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帶著兩三個保安隊員,手裏都拎著火槍,要親自送秦良玉去省城,以免路上出現意外。
趙滿山看了看三荒子他們,也的確有了他們陪伴,自然也放心多了,便囑咐他們,一路上一切要聽自己的,不要魯莽行事,他們點頭答應。
張啞巴趕大車的技術,在這霧鎮裏無人能比,他甩起鞭子,鞭梢在空中挽了一個花,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拉車的老馬早已熟套,剛開始提,順著霧鎮的大街,跑出了城門。
這一路上,馬跑的速度不慢,但車還算平穩,三荒子,帶著幾個保安隊員,一路小跑的跟在後麵。有了上次梁慧秋被劫的經曆,他們自然提高警惕,手裏端著火槍,一邊跑,一邊在夜色中來回的觀望。
其實趙滿山心裏清楚,上次那些劫匪十有八九是陳副官他們假扮的,目的很直接,就是為了梁慧秋。而如今車上的都是一些大老爺們,他們當然也不會再感興趣,所以這一趟應該是安全的。
很快便再次來到閆大帥的軍營!和上次不同的是,門口站崗的隻剩下一個當兵的,他精神懈怠,懷裏抱著槍,蹲在地上,一口口的抽煙。還時不時的轉回頭往銀行的方向張望,趙滿山來到他跟前的時候,他才聽見聲音。剛剛端起槍,喊喝一聲問是誰,就已經看出來,來的人是趙滿山了。便連忙放下槍,嬉皮笑臉的,湊到趙滿山的跟前來,
“哎呀,是滿山少爺呀,您怎麼大半夜的,又來了呀……”
趙滿山沒有閑心跟他多說,指了指車上說,
“這有個著急的病人,都去省城看病,耽誤不得……”
那人往車上看了一眼,便連忙衝著趙滿山點頭,身子往旁邊撤了撤,閃出一條通路,
“哎呀滿山少爺,這可耽誤不得,您趕緊走,你趕緊走……”
張啞巴拍打了一下馬屁股,趕著車直接進了軍營。可他們在經營裏穿過的時候,卻發現了營裏亂亂糟糟,那些當兵的都不說話,低著頭來回的穿行,仿佛在忙活著什麼。他們個個麵色嚴肅,完全沒有功夫搭理趙滿山他們,更何況趙滿山他們,已經多次經過軍營,算是閆大帥的熟人,所以也沒有人過問。就這樣,他們很快的穿過軍營,順著那條大道,一路向南。
雖然已是半夜,天上的月亮並不圓,但好歹也能看清腳下的道路,很快來到了白馬山下的那個丁字路口,向西一拐,直奔省城。
現在的腳下是平坦的官道,馬車自然可以,跑得很快,三荒子他們,光憑兩條腿已經很難跟上,便紛紛的坐上馬車。
又往前跑了一陣,躺在車上的秦良玉突然幹嘔了起來,一聲緊似一聲的,看來十分的難受,我馬上見了,連忙讓張啞巴勒住韁繩。車子慢慢的停了下來,趙滿山把秦良玉扶了起來,問他道
“良玉你怎麼樣……”
秦良玉搖了搖頭,
“沒事兒沒事兒了,隻是胃裏有些翻騰,特別想吐……”
趙滿山和三皇子一起攙扶著秦良玉,往前蹭了兩下,趴在車邊上,秦良玉又幹嘔了兩聲,趙滿山一直給他拍打後背,可他卻什麼都沒吐出來。
正在這時,突然聽見,路邊的草叢中,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響,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夜裏卻聽得十分的清楚。
三荒子十分機警,連忙一回手,在車上摸起火槍,哢吧的一聲頂上子彈,槍口對準那草叢的方向,低聲的喝道,
“誰……”
那草叢裏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被三荒子這一聲嚇到了。三荒子回頭看了看那幾個保安隊員,他們也紛紛的端起槍跳下馬車,幾個人慢慢的向草叢靠近。
當他們沒弄到草叢邊上的時候,卻發現草叢裏什麼東西都沒有,可剛才的響聲,他們都聽見了,十分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