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巨大的峽穀,就像是一個巨人張開的臂膀,將他們的艦隊給緊緊的依偎在自己的懷抱裏。
等到夜幕完全降臨的時候,屬下們已經沒有前來稟報有關魔極宗追擊高手的事情。想必已經發現綴不上艦隊,自覺無趣,先一步走了回魔極宗也不無可能。
韓玉鳳被天渭幫的小嘍囉們七手八腳地抬了出來,銅鐵屍王並沒有對她怎麼樣,隻是將她捆了,一連幾天,血脈不通,因此氣血有點虛弱。
能夠再見到林晨和韓磊師兄,韓玉鳳一抬秀眼,就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韓磊隻好上前安慰,林晨則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麼的好。
再怎麼說,韓玉鳳也是因為他,才會負氣出走,而後被銅鐵屍王擒拿,差一點著了道兒。
等韓玉鳳心情稍稍平複一點,韓磊轉移話題,故意揚聲道,“授業長老為何會離開我們呢。”
林晨道,“恩師他即已經平安,我們無需多心,以他老人家霸絕天下的玄功。即使是魔極宗的宗主來了,也不敢輕易動手。”
韓磊著人將妹妹送到船艙房間裏去休息,屬下送上晚餐,兩人就著桌子,隨意地打發了一點下肚。
時候既然已經到了晚間,負責開航的天渭幫統領,立即前來請示要不要夜晚行船。
水上行船的經驗,林晨不如七爺這個新任派主清楚。
七爺被請來一問,他立即皺起眉頭,先讓屬下去把船給拋錨了,而後向林晨和韓磊解釋道,“夜間行船,除非是相當的熟悉水況,水麵的水流不湍急,才可如此。天渭幫戰艦,雖然去過無數的地方,但這魔極宗的峽穀內小冰河,則是第一次來。此河水急而深,寬不過百,兩岸山石林立,最不適合在夜間行走。特別是這樣的大艦隊,非常容易出事。”
林晨滿意地點點頭,“七爺就是七爺,果然是個合格的派主。好,此事就按照你所說的辦。”
七爺欣然應是,不過卻仍舊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見兩人在吃飯,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似乎十分著急。
“噢,七爺。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與我說麼,或者是韓磊師兄。”
“林晨兄弟,實話和你說了吧,我就覺得白天魔極宗高手消失得非常的詭異。以魔極宗宗主離玉妊的性情,她可是一個有仇必報,而且隻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她的女魔頭。我們即將天渭幫反叛出魔極宗的勢力範圍,而且擊傷了兩大銅鐵屍王,這筆帳,離玉妊不與我們算才怪。”
韓磊大手一揮,抹了一抹嘴角處的酒漬,“你是在害怕魔門的報複啊。這個不用擔心,介時,天武學院必地派出精幹的高手,到天渭幫去幫助打理防務。一旦有魔極宗的人馬前來滋事,天渭幫的事情,就是天武學院的事情。”
林晨點點頭,補充道,“你是想說,白天開來的那幾十名魔極宗高手,極有可能還沒有返回魔極宗去。他們在等待時機,侍機對我們發動突然打擊,是麼。”
七爺努力確認一聲,接著喁喁地道,“老夫也不敢肯定,不過這樣的可能的確存在,我想不管是我們雙方的任何一人,都應該做好十足的準備,如此方可以策萬全。”
林晨一拍桌子,酒水飛濺,“那我就等著他們來,來一個我殺一個,那兩個我殺一雙,好為白天死去的天渭幫兄弟複仇。”
“好,林晨兄弟,有你這句話就什麼都不說了,我老七今後唯天武學院之令是從。請。”說完,這個凜然的派主,又帶人到艦首去執行巡邏任務。
巨艦拋錨,揚揚灑灑像一片亭台樓閣停在水中一樣,即使上遊水流湍急,因為有鏈條連接的緣故,因此十分的平穩,波浪並不能讓它產生十分劇烈地搖晃。
夜高無雲,天空小雪不休,空氣中帶著幾分清涼的味道,此時深夜,正適合小憩深睡,加上白天惡戰一場的消耗,天渭幫眾,除了一小部分巡邏執首外,其餘的人都已經進入到夢鄉。
外邊一片安靜,水流時不時發出潺潺的聲響從船邊上流過,巨艦上休息的戰士,聽到的聲音除了酣聲外,就隻有水打艙壁的嘩嘩聲。
哪知就在大約快要天亮之時,林晨突然感覺到艦艇底部似乎傳來了一陣陣咚咚的聲音。
他雖然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心裏麵卻總是有一種不安分的感覺,起身查看,外邊一切平靜,從甲板處轉了一圈回來,還未入艙,巨艦就發出一聲巨大的哐哐聲,緊接著,旁邊用鎖鏈連著的其中一艘,在沒發出任何的征兆之前,緩緩地沒入水中,巨艦上的天渭幫好手似乎剛剛才發現異樣,紛紛逃到甲板上跳水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