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玉妊飛掠的身形立即緩了一緩,把握不定這個智慧高絕的小子究竟傷到了什麼程度,明知對方受創,仍能悍勇至此,反手先發,絕不低頭,如此氣勢,的確已經有三分宗主氣概,難怪授業長老那個糟老頭子要把天武學院的未來交於他手上。
愕然長歎一口氣,離玉妊故作大方回飛到了十幾米開外的一顆樹上。
林晨的疾風之刃,自然也是無功而返,但卻成功地達到了戰略預期,將魔極宗宗主逼退。
“最好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本座絕不客氣。”
林晨收刀捏訣,目光絲毫不讓迎上對方,“彼此彼此。”
離玉妊並非真想就這麼放過他,對於這一點,林晨的心裏麵比雪花還明白。
因此在氣勢上,言語的表現上,絕對不能露出半點的怯意,越是強悍,對方越捉摸不定,摸不知道自己的底細。顧慮重重之下,自然會加大逃生的可能。
“回去告訴那個老鬼,【禦龍真經】本宗已經得到一半,另外一半,本宗寧願毀去,也絕不會留給天武學院的,嗬嗬。”
一陣以魔幻之音發出來的嬌笑聲,慢慢地遠去,林晨毫不停留,向後掠飛,不敢在剛才交手的地方駐足太久,以離玉妊的魔性,隨時都會返身過來查看他的傷勢的。
想到這裏,林晨以頑強的意誌,將洶湧而出的血氣壓下去,憑借五髒六腑如何的翻騰,就是不噴出已經湧到喉嚨的淤血,一口氣飛奔數十裏,直到確定自己遠離了危險,才於一口野地裏的小溪邊上停了下來。
“嘩嘩。”
林晨一張口,血流入注,向外噴灑,溪水被染紅。
疾風之刃被林晨有氣無力地放在水草邊上,身形一搖一晃,幾乎是撲倒在水裏。
冰涼刺骨的溪水,讓林晨清醒了不少,稍微恢複了一點玄功勁氣,林晨鋼牙咬碎,虎嘯一聲,怒目一掃,兩手送出一股暗勁,疾風之刃頓時發出嗖的一聲,迅捷無比地插在了旁邊一塊巨石裏去。
“鏘。”
刀入巨石,隻留下刀身以後的部分在外邊,疾風之刃劈裏啪啦地嗚呼著,仍舊餘音嫋嫋,似乎在感知著主人的憤怒。
“原來你在這裏,終於讓我找到你。”
“誰。”
林晨嚇了一大跳,心膽俱寒,要說此刻的自己,此時情況就好比一條脫皮的蛇,進食的鱷魚,以及打盹的老虎,是最脆弱的時候,全身幾乎虛脫,打散的玄功勁氣,也暫時凝聚不起半點。
此時就算來個魔極宗一般的高手,也可以輕輕鬆鬆摘除他的人頭當球來踢。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灌木叢裏鑽出來,林晨宇瞻一望,“我靠,你這狗東西,它娘的嚇死老子了。怎麼是你啊!馮輝勇。”
“林晨,你剛才去我家了,我看到了你,但卻救不了你。幸好你沒事,不然我後悔終身都來不及。”
林晨愕然地道,“馮家!剛才大院門口掛著兩盞燈籠,上書一個馮字,原來就是你家。”
馮輝勇嘴裏叼著一根稻草,坐在林晨入水的小溪邊上巨石,喁喁地道,“在千風城,除了我家外,哪個大戶會破落成那樣子。兄弟,你可以讓我一陣好找。”
林晨放鬆警惕,長呼一口氣,“你要是覺得做生意的錢,十個鑽金幣不夠,我可以再多讚助一點。”
馮輝勇手兒亂搖,從嘴裏撥出稻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像你一樣,學通一身的玄功,高來高去,擊魔人,做英雄,好些好不威風。”
林晨愕然之極,兩人四目交投,互相對望,突然之間不約而同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自己小時候的玩伴,此刻在受傷之時來到身邊,林晨心中多少感覺到了溫暖。
兒時的回憶,潮湧而出,當時秦家多麼的強大,自己作為秦家一份子,本應該分享這種榮光,生活得十分快活,但實情卻並非如此。
也不知為何,林晨突然間玩興大起,馮輝勇即是自己小時候的鐵哥們,一起幹過壞事,偷看過人家洗澡,此時入到水中,林晨仿佛又回到過去,居然趁著對方不防備,手指間五指一張,生出一股吸力,將對方硬生生吸入水中。
“啊卟啊卟……
“臭小子,你不想混了,居然敢偷襲老子。”
“早就不想混了,有種來咬我啊,難道我還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