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好不容易放倒了禦堂,抓住繩子撤離,末端的葉一羽猝不及防被禦堂抓住了手腕。
吊著的繩子跟著一晃,眾人才發現繩子底下多了一個人,從下麵看去隻見他的猙獰的嘴臉和綠色的怨毒的眼睛。
“要麼帶上我走要是拉一個給我陪葬!”禦堂咬牙切齒道。
艾曦心中後悔莫及,她早就有預感禦堂未曾死絕,但是因為時間緊迫沒有檢查和補刀,回光返照的老怪物意圖很明顯,墓室要崩塌了,他不想死於此地。
於是威脅他們不帶他離開,他就要拉下一個人做陪葬。
禦堂說著大力撕扯,將葉一羽的手臂當做秋千似的,死命折騰,把葉一羽疼得額上冒汗,苦於另一隻手抓住繩子無法動彈,猛地用腳撞擊禦堂的頭臉。
禦堂卻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他的手,並不因此放鬆。
艾曦又是關切又是憤怒,無奈鞭長莫及,更不要說手裏還抱著一人的蘇憶雪。
電光火花的一瞬,葉一羽想了想,抽出腰間的半截斷劍。
“傻瓜,我刀槍不入,你一柄斷劍能奈我何?”禦堂龍一獰笑。
葉一羽沒有說話,揮劍斬落。
禦堂龍一的瞳孔在收縮,鮮血飛濺。
砍的不是禦堂的手,但他的表情比砍在他的手更加錯愕,更加驚恐。
葉一羽咬住繩子,竟是抽刀砍下了他自己的手!
禦堂隨著斷手陷入流沙,越是掙紮陷得越快,終於流沙淹沒了他的頭——滅頂之災!
葉一羽的血滴下流沙,將沙子凝結成紅色的小塊,又複被淹沒,像是水滴大海。
他臉色蒼白,咬住牙不讓自己發出一聲呻、吟,他的手齊腕而斷。
這一下變故突如其來,艾曦和蘇憶雪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你……笨蛋!大笨蛋!”艾曦又驚又急又心疼,竟是語帶哭腔,但是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說的做任何事都要代價,之前他要她放棄伏魔劍以禦敵,她覺得他簡直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此時方知他是真的一心守正衛道,為之甚至不惜割棄身體發膚。
葉一羽咬牙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作為一個隊伍的靈魂人物,大局為重是首要的,有時難免要割舍局部的利益,比如剛才放棄營救段長生求搶不死藥,比如割舍自己的手換來敵人的全麵淪陷,作出這些決定的時候他的心何嚐不沉痛,但是作為一個肩負團隊責任的隊長,這是他必須承受的。
便連冷若冰霜的蘇憶雪也被之感動了,雖然嘴上的還是冷冷道:“小心,趕緊上來吧。”
如果葉一羽稍微懂一點女人的心理,他就會知道這已經表示她重新接納他了。
幸虧葉一羽也不太笨,微笑一應。
不知何時,艾曦的眼睛竟滴出了淚水,她趁著沒人看見慌忙擦去,脫下外衣咬住一端扯下,扔給葉一羽,動容道:“先封住傷口,不然你會失血過多的。”
葉一羽接住布料,看了艾曦一眼,目露感激,吸一口氣咬住繩子,用健全的一手對傷口作了簡單包紮,痛得他差點昏闕過去。
然而,最艱難的部分還在後頭……
隨著繩子的上升,流沙的壓力越大,沙子像洪水一樣劈頭蓋臉地灌澆下來,粗糙的沙子掛得人麵升疼,但是誰也不敢鬆開手,否則就落得和禦堂一樣沉沒流沙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