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蕭,我的麵目猙獰,雪發迎風飄舞,手上不住地滴血。
血是仇天的血。
他像朽木一樣在我的麵前倒了下去。
得益於他的隕落,國土煉成陣驟然停止,崩裂的土地,氤氳的瘴氣漸漸消散,地上還有為幹的血,空氣中泛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秦飛燕,十分鍾前還是如花似玉的一個女孩,如今已成了一具枯朽的幹屍,全身血液不翼而飛,而這一切都拜我所賜。
我終於將父親的仇敵擊殺,而且挽救了在場正邪兩道眾人的性命,可是我並沒有因此而展開笑容。
眼見危急消除,玄罡和了空大袖一甩,將保護圈的人釋放出來。眾人紛紛慶賀,相互問候,感受著死而複生的喜悅,但見我怔怔地立在原地,便向我投來了奇異的目光。
我雖然擊殺了仇天,卻也因此結束了一個女孩的性命。
“長生,別想太多了,你……你也是沒有辦法。”蘇憶雪語氣柔和,向我靠近,突然小手掩嘴,瞳孔收縮,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我皺眉,從乾坤袋裏摸出一麵銅鏡。隻見鏡子中的人,青麵獠牙,雪發紫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怪不得蘇憶雪會被嚇倒。
鏡子中的人,不是誰,正是我。
僵屍一旦吸食了人血就會原形畢露,這是我原來的樣子,從此無法恢複了。
我突然覺得好孤獨,覺得我和憶雪、正中他們不在存有某種關聯,猙獰到蘇憶雪都感到驚怕。
我轉過身去,不讓蘇憶雪看見我的淚。
我的淚有她的影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站到了我的麵前,輕輕拭去我的眼淚,佯裝嗔道:“笨蛋,你不會以為你變成這個鬼樣我就不要你了吧?”
我咂咂嘴,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蘇憶雪笑道:“你以前的樣子也沒有比現在好多少,我以前沒有嫌棄你,現在也不會。”
我喜出望外,抓住蘇憶雪的肩膀激動道:“真的嗎?”
咦,不對,老婆你這是安慰我呢,還是損我?
算了,不管了。
經曆這次,我以後再也不吸食人血就是了,回去之後將秦姑娘風光大葬,好好辦一場法事將她超度了,從此退出江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挽起蘇憶雪的手,淡淡道:“好吧,醜就是醜了,老婆不嫌棄我就是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就在我準備離開這個是非地的時候,我的身後傳來了威嚴的聲音:“站住!”
我停住了。
“你不能走。”發話的是玄罡,他已將塵拂插回腰間。
“為什麼?”我皺眉,意識到有更大的危險靠近了。
“不為什麼,就因為你是僵屍,而且還是一個飛僵界別的僵屍。”玄罡嚴肅道。
“那又怎樣?”
“是僵屍就會害人,害人的妖邪我們就不能容他活著。”玄罡眯著眼睛,眸子裏閃過一絲殺氣。
“豈有此理,你強詞奪理!你哪隻眼看到我害人了?”我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