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罡冷笑:“睜著眼睛說大話,地上這具姑娘的屍體豈不是拜你所賜?”
我啞口無言,飛燕的確因我而死,但……
蘇憶雪搶著道:“我說你這老牛鼻子才是老眼昏花呢,剛才的情況萬分危殆,飛燕姑娘為了誅殺仇天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如果沒有長生,恐怕在座一半人以上都會化為烏有!”
玄罡怒目圓睜:“總是他是僵屍就得死!”說著大袖一揮,塵拂如同銀河天降,攜裹風雷之勢向我席卷而來。
老道士至少有大道中階的修為,一擊之下,我們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一場激戰之後耗費很多體力就更加不如了。
下一秒,我還沒來得及逃命,就會陷入一團巨大的棉花,四下裏無處受力卻偏偏闖不出去。
驚魂未定,玄罡又從懷裏摸出了一個小印章,黃龍滾邊,冷笑:“試試我小番天印的厲害!”
我心一寒,知道番天印是闡教仙人廣成子至寶,翻手無情,專拍腦門,被拍死的人死狀奇慘,殺傷力排在諸神兵之首,玄罡老道的法寶號稱小番天印,必無仙人法寶那麼厲害,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夠我喝一壺了。
不對啊,這老牛鼻子既有如此厲害的法寶,為什麼不在仇天肆虐的時候使用,而用來打我這耗損巨大的臭僵屍?這不是追擊炮打蚊子嗎?
一個令人思之極恐的念頭在我的心中升起,莫非老道兒是想趁我和仇天兩敗俱傷然後坐收漁利?
不及我多想,小番天印飛上半空,散發金光,轟然向我砸下。
大道手段非常人所及,蘇憶雪雖眼睜睜看著,但是卻沒有一點救援之力。
不但她不行,眾多三代弟子都不行。
我已是必死的節奏,我甚至閉上了眼。
突然聽得耳邊風聲大作,有布衣擺動的聲音,睜開眼一眼,卻見一道袖袍像彩虹一樣降下,以柔克剛,輕輕卷住了小番天印。
袖裏乾坤。
在場唯一能和玄罡抗衡的就是了空大師,隻見他雙指捏住小番天印,遞還玄罡手上,淡淡道:“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還請道長繞過他一命。”
玄罡沉著臉:“放了他?萬一他出去之後為非作歹怎麼辦?”
了空:“人初性善,老衲看他並不是嗜殺之人,否則他也不會舍命救我等諸人了。”
玄罡冷哼一聲:“現在救人不等於他以後不會殺人,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殺掉的好。”
了空默然向天,頓了一會才道:“道長,剛才是否看見了?”
“看見什麼?”
“剛才少年使出血元氣的時候,幻化出一個巨大的魔神。兼具道佛魔三家的血脈,少年心性未定,成魔成佛都是未知數,為何不給他一個機會?他的潛力,非你我能預測。”了空淡淡道。
玄罡咬咬牙:“話雖如此,可……”
了空擺手:“就讓我領少年回去,好好教誨導他向善。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不必再說了。”
我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