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睡的都很淺,快天亮的時候,隱隱約約的聽到霍子欽和雙兒在說話。
“霍大哥,走吧,天快亮了。”雙兒說。
“你先回墓中,我稍後便回。”霍子欽說。
“恩,那雙兒先回了。”
對話停止了,霍子欽小心翼翼的抽出被我枕著的胳膊。
我很想拉住他,讓他別走,可笑的自尊心卻不允許我這麼做,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我始終在裝睡。
昏昏沉沉的再次睡去,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我的床頭靜靜躺著一塊玉佩,是之前霍子欽送我防身的。前天晚上被我摔得四分五裂,霍子欽卻把它重新粘了起來。
拿起玉佩的瞬間,我淚崩了。
我仿佛看到霍子欽小心翼翼的將碎玉一塊塊粘起的畫麵,仿佛看到了他蹙起的眉頭。
我們相處的片段不斷在我眼前閃過,最終定格在了他離開的那一幕。
那個在世間已孤身行走了千年的背影,帶著一抹絕塵隔世的孤寂,明明渴望著有人靠近,卻又冷漠的讓人無法接近。
當他鼓起勇氣靠近我的時候,卻被我一次次的傷害著。
我的嫉妒,我的任性,我對他說的那些話,否決了他的付出,否定了他的愛,所以他選擇離開了。
天哪!我都幹了些什麼?我怎麼會傻到去嫉妒雙兒,我怎麼可以不信任霍子欽。
現在我意識到這一切,已經太晚了。霍子欽說,我們一刀兩斷了。
這樣也好,反正我隻會拖累他,我安慰著自己,眼淚卻不爭氣的落下。
霍子欽,再見了。
我找了個盒子,將玉佩好好的收藏了起來。唯一的留念,就留下了吧。
今天是休息天,加上心情不好,我拖拖拉拉的到下午才起床。
換了衣服出去吃飯,來到家附近的一家特色小吃店,剛找到位置坐下,就感覺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轉身一看,竟然是我的大學同學齊振。讓我無法理解的是,才出來實習短短半個多月,他已經瘦的不成樣子,眼眶深陷,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
他原本是學校籃球隊的,一米八的大高個,身材更不用說了。可眼前的他,瘦高瘦高的像根竹竿,好像風一吹就會倒。
更讓我奇怪的是他的周身都纏繞著一股黑氣。
“齊振,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驚訝過後,我擔心的問道。
“哎......”齊振歎了口氣,在我對麵坐了下來,說道:“席悅,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撞鬼了。”
撞鬼?這個我有經驗啊,我忙問道:“你給我說說唄,我認識一個道長,回頭我把你的情況和他說說。”
我的話似乎給齊振打了一陣雞血似得,他立馬來了精神,喝了一口水,開始說起了他這半個多月的經曆。
原來齊振並沒有去應聘好的那家設計公司實習,而是跟著他的朋友去了一家地下賭場看場子。誰知第一天上班,就抓到了一個出老千的,抓住打了一頓後,拿回錢便讓那老千走了。
第二天那老千依舊來了賭場,又被抓住,這次他們把那老千抓起來,幾個人輪流打了一天,誰知道剛輪到齊振,他還沒打幾下,那個老千就死了。
看到死了人,幾個人都慌了,商量了一下,決定偷偷找個地方埋了。本來以為就此結束了,沒想到的是,那些打過老千的人都相繼死了。齊振覺得事情不對勁,馬上辭了職躲在家裏,直到那老千的鬼魂找上門,他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那老千的鬼魂並沒想放過齊振,夜夜來找他說要索命。齊振嚇得整夜整夜不敢睡覺,因為剛出社會沒什麼錢,沒錢找那些大師。隻能找那些天橋下擺攤算命的道士請了些符紙,貼在家裏的門窗上。
結果可想而知,毫無用處,那老千的鬼魂依舊夜夜來找他。
齊振說道這裏,像拉住救命稻草一樣拉著我說:“席悅,求你了,一定要幫我,我受不了了。”
“你放心吧,同學一場,我肯定盡力幫你。”我安慰了齊振幾句,給賈亦真打去了電話,但是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