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但還是得看你的表現才行,你明白嗎?"寶兒問。
"行,肯定沒問題。但你也要說到做到,別到時候為了偏袒自己的老部下,就再找任何其他理由拒絕我上場啦。"景誌權開玩笑地說。
"放心吧,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咱們認識多少年了?我這個人什麼樣子,你還不了解嗎?"寶兒有點生氣景誌權懷疑她的為人。
"是呀,認識多少年了呢?好像從小學一年級就認識,到現在整整七年了啊。"景誌權回憶著說。
七年前。
"好了,現在請各位家長找好自己的座位入席吧,咱們的家長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一位年輕的女老師站在講台上組織著來開家長會的家長們各就各位。
"哎呀,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啊。"各位家長已經坐定後,女老師的開場白講了一半,就被一個中年男子的推門而入給打斷了。
"哎,你這人真是的,不知道先敲下門......"女老師抱怨的話剛說了一半,再看清來人之後,立刻收回了責怪的語氣,換上一臉媚笑:"陳主任,是您啊,快請坐快請坐,這真是百忙之中打擾您啊。"
"別這麼說,遲到是我不對。嗬嗬,我馬上到位置上坐好。"中年男子笑容可掬地在其他家長驚訝的目光注視中,坐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家長們頓時交頭接耳起來,紛紛猜測這位可以讓傲慢的女老師態度有著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的神秘男子到底是誰。
"好了,大家不要再議論了,繼續我們的家長會。"
"你好,不好意思啊。"中年男子坐了下來,微笑著跟他身邊的"同桌",同樣是中年男性的人禮貌地打著招呼。
"老陳?"他的同桌差點驚叫起來。
"你是?"中年男子看著對方,慢慢地在記憶裏找尋著。"老景?"最後終於想了起來。
"哎呀,你怎麼在這啊?這多少年不見了?"老景激動地說。
"你這不是廢話嗎?坐在這裏還能幹什麼?給孩子開家長會唄?"老陳看起來更激動。
"是嗎?那這麼說咱倆孩子在一個班?他叫什麼......"
"嗯,咳咳,咳。"講台上的女老師覺得他倆的講話聲音太大,嚴重影響了她開家長會,但又礙於那個老陳的主任身份不好直說,隻得在上麵幹咳兩聲,示意他們倆安靜一下。好在老陳老景二人立刻會意,閉上了嘴巴,正襟危坐,就像在聽課的兩個小學生,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哎,這個陳寶兒是你姑娘啊?真是優秀,成績名列前茅,還是大班長呢!"家長會結束後,一出教室門老景就對老陳的姑娘讚不絕口。
"哪啊?現在才一年級,就會個加減,連乘除都不會,能看出什麼來啊?"老陳很謙虛。
"學習就是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這加減法都是基礎,如果連這個都學不好,那以後還有什麼出息呢?"老景拿著自己兒子的考試卷,歎了口氣說。
"老景啊,這就是你不懂了。男孩現在就是貪玩,沒別的大毛病。考試的時候毛躁,馬虎的毛病居多。咱們都是過來人,你還不知道嗎?上了中學,理科就是男生的天下了,那時候女孩就該跟不上了。來來來,你不信把你兒子的卷子拿過來,我給你分析分析。"老陳不由分說地將老景兒子的考試卷拿到了自己手裏。"景誌權。"老陳讀著上麵的名字。
"嗯,我兒子。"老景提起兒子還是很自豪的,畢竟在這個計劃生育的年代,生個兒子接戶口本,那是全家值得歡慶的事。
"你這姓本來就很奇怪了,還給你兒子起這麼一個難記的名字。"老陳搖了搖頭。
"我兒子名字古怪?你女兒名字才古怪呢,寶兒?怎麼聽,都像是一個外國人的名字,不是更別扭?"
"我這怎麼算別扭呢?多優雅啊?"
"你可行了吧啊,真看你拿姑娘當個寶了,生怕別人不知道啊?"就這樣,十幾年沒見的老同學,如此巧合地以家長會這種奇怪的的方式又遇到了一起,多說也就三分鍾的熱度,前三分鍾裏有驚喜,有激動,有寒暄,有問候,有謙虛,有禮讓。三分鍾過後大家都恢複了自己的"本性",開始鬥嘴,開始對掐,開始鬥氣,開始頂牛,然後為一個極其無聊的問題,吵得麵紅耳赤,不肯善罷甘休。別誤會,此二人絕非死敵仇家,反而正好相反,他們是中學時期最好的兄弟,從初中到高中整整六年,雖然同校同級不同班,但是是籃球讓他們走到了一起,他們是公認的最佳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