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磧!"小灰熊在中途掉了下去。"走吧!"呂靖生氣地說。
"那個......你先走吧。"張青說。
"為什麼?"呂靖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
"我......還想再玩一會兒。"憋了半天,張青才憋出了這麼一個拙劣的謊言。
"你有病吧?剛才讓你玩,你不......"說到這兒呂靖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對啊,你還真有病今天,你自己剛才不說的嗎?"呂靖上下打量著張青。
"是......是有點不舒服。"張青說話還是坑坑哧哧的。
"那還不快走?回家歇著去啊?"呂靖伸手就要上來抓張青的手。
"啊,別。"張青向後退了一步。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呂靖有點不耐煩了。"你到底走不走?我奶奶還在家等我呢。"
"你先走吧,我還想再待一會兒。"
"什麼?還待?"呂靖不可思議地看著張青。
"嗯。"張青木訥地點了點頭。
"病得不輕!那我走了。"呂靖沒說再見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返了回來,從書包裏拿出給張青買的外套。"記得穿上!"呂靖幽怨地說。"如果病了的話,今天晚上再凍著那不得更嚴重了?家裏要問就說臨時借的吧。撒個慌都不會,走了啊!"呂靖擺了擺手離開了。
"哼哼。"看著呂靖遠去的身影,張青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是一種幸福滿滿的笑。
"抓緊辦正事吧。"張青抻了個懶腰,自言自語地說。然後從褲兜裏掏出了十幾枚遊戲幣,這是他昨天沒玩完自己留下來的。雖然問班上同學借到了五十塊錢,但他也沒有一個晚上就玩掉五十塊錢的魄力。他知道呂靖玩湯姆熊不是一天兩天就會玩完的,如果天天這樣五十、五十的,他可陪不起。就算是他能借得到,那如何還錢就成了最大的問題。自從知道呂靖對那隻灰熊情有獨鍾的時候,他就下決心,寧可自己少玩幾次遊戲,也要幫呂靖把這隻小灰熊抓到手。
機器啟動了,爪子移動,下落,抓起,返回,掉落。看來今天張青的運氣也不比呂靖好到哪去。張青毫不猶豫地又投進去三枚遊戲幣,可惜還是失敗。他的手裏隻剩下最後的七枚遊戲幣了,機會還有兩次。
"哎呦,這不是張青小朋友嘛。"這時一個聲音在張青背後響起。
"你來幹什麼?"張青厭惡地說,因為他已經通過眼前玻璃的反射看到了自己身後的輝哥。
"怎麼那麼大的脾氣啊?平時人家見我輝哥都低三下四的,像你這種狂傲不羈還真不多。你特麼的還真有膽量啊,沒去打聽打聽我輝哥有多麼的心狠手辣啊?啊?"輝哥叼著煙,雙手搭在張青的後背上。
"你讓開!"張青對輝哥絲毫不感到畏懼,使勁一抖肩膀,試圖將輝哥的雙手抖掉。
"哎呀?你這是要跟我硬到底啊?你考慮過後果嗎?誒?你這是抓什麼呢?"輝哥的臉湊到了遊戲機前。"哎呀?灰色小熊啊?你也喜歡這個?"
"不用你管!"張青又投進去了三枚遊戲幣。
"聽說靖姐姐也喜歡這一款啊!你怎麼和她喜歡的一樣啊?喜歡女孩喜歡的娃娃,真特麼不爺們!"
張青這次幹脆不吱聲,搭理都不搭理輝哥,因為他要全神貫注地去抓娃娃,留給他的機會不多了。
"哦,我明白了。"輝哥好像恍然大悟一樣。"你是給呂靖抓的吧?也是啊,你倆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嘛,你一定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吧?幫她完成不容易完成的任務?太感人了。"輝哥酸酸地說。
"擦!"張青用拳頭使勁砸了一下遊戲按鈕,他又失敗了。
"你呀,就是技術不行,這夾娃娃要看手法的,不是你夾的次數越多,就越有機會夾上來的。"輝哥仍在張青身後喋喋不休。張青還是沒有理會,而是更加集中精力了,因為他知道這是他今天的最後一次機會。
"其實吧,我跟你說實話吧,你和靖姐姐根本就不可能,她是在玩你呢,你還當真了。你知道她是什麼嗎?大姐大!有身份的人,怎麼會看上你這個無名小卒呢?要看上也應該是我輝哥這種才貌雙全的人啊!你說是不是?輝哥可是為了你好。"輝哥不停地跟張青說著話,好在張青定力足,還在穩穩地操縱著機器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