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整天瘋將自己拉進房內之後,一會凝視著自己欲言又止,一會又低頭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於是薑若寒隻好出聲問道:“整大哥,你是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沒...不,有...”整天瘋那叫一個搖擺,再這麼下去,恐怕連他自己也不能確定是否有什麼要跟薑若寒說了。
聞言,薑若寒凝視整天瘋,一副等著他說的模樣。
這整天瘋那叫一個蛋疼呐,搔了搔頭訕訕地笑道:“好久不見,你更漂亮了。”
好久不見?尼瑪!才有多久啊?整天瘋說完,耳中仿佛已經聽見外麵開門的幾人的唏噓聲,不由低聲暗罵道:“我呸!給點膽量行不行?不就是跟她說明情況麼?說了又不會懷孕,怕個毛啊?”連你丫都鄙視自己,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真的嗎?”女人嘛,被讚美的時候總會很高興的。薑若寒也沒有留意到整天瘋話中的漏洞,笑著反問。隻是那笑容依舊冰冷,讓人感覺怪異。
“真的。嗬嗬...”整天瘋笑了笑,隨後深吸了口氣,神情嚴肅的道:“若寒,有件事情,哥哥想要跟你說清楚,但你能不能答應哥哥不生氣?”
見整天瘋的神情如此,薑若寒心中也能猜測到他將要說的事情頗為嚴重,於是皺眉想了想,這才問道:“什麼事?”
“你能不能先答應哥哥?”整天瘋貌似真的很擔心薑若寒會生氣。不過若是真阻止現在的薑若寒去對付九龍子,她要是不生氣就是怪事了。
薑若寒沒有回答,隻是疑惑的盯著整天瘋的雙眼,似乎是想要從他雙眼中看出答案,又似乎是在心中猜測他所要說的事情。
整天瘋被她看得心中發毛,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像自己在薑若寒那雙冰冷的雙眼中就猶如是一具屍體,無形的壓力,快要逼得他透不過氣來。可他又不能避開,隻能強忍著與薑若寒對視,不讓她看出一絲一毫的異狀。
半晌後,薑若寒終於收回了目光,道:“我不會生氣,你說吧。”
“呼...”壓力消失,整天瘋不由大口大口的呼吸,直至薑若寒再次看向他,才故作鎮靜地道:“若寒,剛才我們在安樂居的時候,有個叫謝曉雨的...”
接下來,整天瘋將在安樂居裏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薑若寒。值得慶幸的是,薑若寒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傷心,隻是看著整天瘋,麵無表情的問道:“那你會聽她的嗎?”
“我...我不知道。”整天瘋原本是想要說會,但看著薑若寒的麵容,卻又是說不出口,隻好模糊的回答。
“若寒明白。”薑若寒笑了笑,道:“謝謝你,整大哥。若寒很高興這一輩子能夠遇上你,讓若寒除了姐姐和小童之外,還有你替若寒的安危著想。若寒會記得你在水裏將我救起,會記得你保護昏迷的若寒,會記得你對若寒說過的每一句話,會記得遇上你之後發生的每一件事情...”
說著,薑若寒緩緩地低下頭,不想讓整天瘋看見自己眼角噙著的淚水,努力的控製自己的聲音,繼續道:“整大哥,若寒真的謝謝你,謝謝你為若寒擔憂,謝謝你為若寒著想,但以後都不會再需要了。”
說罷,薑若寒也沒有理會整天瘋,徑直的朝著門外走去。
整天瘋一時半刻沒明白過來,薑若寒說她明白,明白個啥子?而且這一番話說得那麼長,怎麼有那麼點...遺言的味道?
艸!薑若寒這是要自己去對付九龍子!想明白過來的整天瘋,不由的大罵了一聲,隨後連忙的擋在薑若寒的身前,勸道:“若寒,你聽哥哥說,你不能去,否則你會死的!”
聞言,薑若寒停下了腳步,不顧臉上依然未擦拭幹淨的淚痕是否會被整天瘋看見,抬起頭看著他的雙眼,道:“整大哥,若寒明白你不能讓所有人都一起送死。你們絕對不能死,但若寒不能讓小童白白犧牲,就算若寒會死,但死之前,若寒也會把九龍子先送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