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結束了麼?”這是蓋聶最後的呢喃。
他緊握著淵虹劍,走向那些倒地不起的敵人。他舉起了淵虹劍,似乎沒有絲毫的猶豫。即使在那一瞬間,他曾有過放那一幹人離去的念頭,但最終還是被他生生壓下了。他很清楚,一旦輕易放他們離開,他們一定會卷土重來,給自己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他再次揮動了他手中的劍,隻是,他在解決他們之前,有必要問清一件事。那就是,天明的去向。於是,蓋聶開口了:“那個孩子,現在何處?”
“你覺得,我們會說麼?”那些殺手冷笑一聲,閉口不言。蓋聶也不急躁,他本就是個冷靜異常的人。而且以他的睿智,也猜出了個大概。“既然天明是被他們通過一定的手段從我的身邊帶走,那麼,天明,一定被他們隨時帶在身邊。”
蓋聶陷入了長考:“既然如此,我一路追蹤至此,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因此返回朝廷,將天明交給秦始皇嬴政的可能性並不大。或者說,他們也沒有立刻將其交給嬴政的打算。照這樣看來的話,天明,必隱藏在這附近。”
“隻是,羅網來此,並未帶什麼可疑的東西,反而,他們似乎是……”想及此,蓋聶環顧四周。轉瞬間,他似乎發現了什麼端倪。正所謂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既然他們有人能假扮天明暗殺於我,那麼,天明極有可能在這些人之中……
他再次看向了眾人。他知道,若想判斷出天明,難也不難。天明功力淺薄,麵對他的絕殺,一定會有所波及,並且,較為嚴重。還有一點,就是天明有他證明身份之物,那個殘缺玉佩。
先拋開蓋聶作為劍客眼神本就犀利;作為縱橫家,洞察力超乎常人;作為亂世中的佼佼者,分析判斷力本就不同尋常。最終,他還是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是在一個他可以觸及的遠處,他想立刻過去,解救他。
隻是,這樣太過於冒險了。這些人並未真正解決,而且,他深知,那一定是個精心策劃的陷阱。但是,他還是沒有做過多的思考,他走了過去,那麼義無反顧。他明知道,那是個毫無疑問的深淵;他更清楚,那是個極為可怕的死地;他明白,那是個不能輕易踏入的區域,可是他,還是走了過去。
究竟是為了什麼呢?麵對敵人,他有清晰的頭腦,透徹的判斷力。他能分析出甚至預料到敵人的陰謀與計劃。隻是,麵對天明,他從來做不到這些?這是魔障嗎?也許是吧,越是在意的東西,越是會在守護的過程中受傷。
所謂的關心則亂,便是此意吧!亂,身亂,行亂,心亂,一切皆亂。知道是陷阱又如何?知道將會再一次受到傷害又如何?知道這一切隻是騙局又怎樣?能否擋住他前進的步伐?當然不能!他連敵人都來不及解決,他就要去冒險救人,他是標準的癡人,這是所有人對他的評價。
他義無反顧地過去了,他的急切之情,殺手們看在眼裏,喜在心中,他們知道,這最後一擊,一定會起作用……
這是一個迷陣,當然不同於先前的那個迷陣,這個迷陣,沒有機關,沒有巫術,沒有陰陽術,它有的,隻是一些致命的毒藥罷了。蓋聶本來不必畏懼,但他最終還是中了毒。因為,他的內力差不多已經消耗殆盡,之前的絕殺,也是絕境……
他的鬼穀吐納術,終究,還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不過,慶幸的是,那個他尋找已久的天明,真的在這裏。他拚盡全力走近他的身邊,將他艱難抱起,似乎,又要為他灌輸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