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無雙(五)(1 / 2)

即使是瀕臨絕境,臨近死亡,天明也從來沒有閉上他的眼,也不知,是為了展現他的勇氣還是就是這樣的習慣。他和多年前一樣,和那時追殺他時的情景一樣,一如既往的,感到了無助和害怕;一如往常的,沒有像常人一樣,害怕得閉上眼,等待死亡的來臨,接受命運的擺布……

說來奇怪,通常來說,大部分人在麵對死亡時,在別人即將要殺他時,都會閉上眼,也許是為了坦然的接受死亡,因為,在強大的死亡氣息來臨時,無人可避。因此,閉眼,是不願看到死亡真正將自己的生命結束的最好的辦法。而大部分人都是這麼做的,這是正常的行為。

而天明,卻不這麼做,也許在內心深處,他認為這樣做是在逃避死亡,是懦弱無能的表現;也許,在天明看來,既然要死,就不怕什麼死亡,更不必畏懼他若造成的傷害。當然了,這隻是猜測,至於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除他之外,無人可知……

眼看大壞人就要完全逼近了,而此時,蓋聶那裏,卻有了些許動靜。蓋聶依舊是被加諸於身的各種痛苦折磨著,突然間,他產生了想醒過來的念頭,他在內心深處覺得,醒來,也許,還能減少無法琢磨的,無窮無盡的,難以忍受的夢境的折磨……

於是,他又開始了掙紮,這樣的經曆,像極了那些時日在醫舍時自己昏迷不醒苦苦掙紮的情景。即使,有的時候,會受身體狀況所限,太虛弱了,再強大的意誌力也不能支撐你無盡地走下去。但是,人若想活著,若想不停止前進的步伐,若想一直守護下去,強大的意誌力,必不可少……

這是蓋聶始終堅信,始終奉守,始終遵循的東西。在他的人生路上,他麵臨過太多的困境,他從未停止過掙紮,他從未輕言放棄過,他更從未畏懼退縮過。這就是他的堅持。即使是受了如此嚴重的傷,他也從未顧惜過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他是最能虐待自己的人。

說來奇怪,一個人生逢亂世,都會以自身的利益為先;都會以自己的利益為準;都會率先維護的,顧及的,是自己的安危和利益。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要求,也是人之常情,本無可厚非。

隻是,蓋聶從不是如此,因此,他在這個亂世中顯得尤為突兀。他把自己弄的傷痕累累,有多次瀕臨死亡邊緣;而他身邊的人,卻是毫發無損,完好得讓人瞠目結舌。

這樣的做法,無疑是會被人扣上愚蠢的帽子。這是肯定的,這個世界上,哪有這樣的異類,隻顧他人不顧自己?

其實,人本身來說就很奇怪,當遇到了與他們性質不一,品性不同,行為有異的人或物,他們便會起疑,排斥,甚至打壓。就像劍譜排名,鯊齒劍與淵虹劍是徐家夫婦打造,實力也可以說是相當,隻是,人們普遍認為鯊齒過於凶戾,便把它稱為妖劍,不入劍譜排名。隻是人們對所謂的異物,感到可怕的東西所選擇的一種逃避的方式。

至於人們對待人群中異類的方式,也是極其殘忍的。好點的話,便是他是從另一個世界來臨的人,並不作過多的判斷和猜忌,隻是好奇而已;不好的話,便會通過他手中的事物來躲避他,孤立他,甚至變本加厲地抹黑他……

蓋聶的遭遇,便是很好的例子。他從未想過,他懷著仁慈善良之心救世,卻被人處處忌憚,處處指責,甚至處處追殺。他在江湖中闖蕩了半生,也算是江湖老手。他手中的淵虹劍排名第二,他被冠宇劍聖的名號,他的名聲在江湖中的確很響亮,可以說是響徹雲霄也不為過。

隻是,不知從何時起,當事人更是蒙在鼓裏,江湖中的傳言讓他變得神秘,變得陌生,變得殘忍。他聽到了傳言,才明白,原來,自己在世人眼中是那麼可怕,那麼孤寂,那麼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