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梁算是這一行人中較為溫和,頗會打圓場的人,他年紀也就三四十左右,但卻有良好的應變能力和通融能力,能夠看場合,看時機說話,範增本就是長者,平時也是板著臉,頗為嚴肅,有些不近人情。況且他師出兵家,對墨家,也沒有太多的崇敬之意,隻是又結交之意。
在這種情況下,高傲的範師傅自然是不會向別人說情的,也隻有,項梁,此時此刻,才顯得最為適宜。同時,並未讓任何人失望,項梁很合時宜地說出了那一番話。恭恭敬敬,合情合理,沒有任何能讓人反駁之意。
果然,班大師的確承了項梁的好意,也聽取了他的勸說,將天明毫不留情的往地上一放,天明由於猝不及防間失去了平衡,頓時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此時,他也顧不上疼痛,一時間,他也忘記了這些,立馬跳了起來,便要撲上那位老者,準備把他打一頓,“老頭,你說什麼?”
並不是因為天明不尊老愛幼,也許,在他的頭腦中,就不曾有過這樣的概念,長期的流離,長期的逃亡,不論是他,不曾有過這個念頭,還是蓋聶,也從未如此教過他。他隻是,被那老頭的話激得更怒了,才有如此的行為。
那老頭的語氣,滿是輕蔑與忽視,“我想楚家也不會有這樣莽衝莽撞的愣頭小子,楚家交上這樣的朋友,可千萬要萬分小心了!”這聽起來,乍一看是善意的提醒,但在當事人看來,是被赤裸裸地小瞧和侮辱,天明正值年少時期,所謂年少輕狂,也是鐵的事實,他自然不能就這樣忍了。
隻是,在下一瞬,他的動作停滯了,是的,他的肩膀被近來的好友少羽按住了,少羽天生神力,且不說他年齡小,力氣也就不大,無法掙脫,即使是中年人,在少羽的全力按壓下,也不一定能快速掙脫,更何況是天明了。
反擊的動作就這樣被生生地按下,天明的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驚異,他看著少羽,少羽此時也不忘急急地出言提醒他,“天明,千萬不要衝動。”天明此時,也在那一瞬冷靜了下來,他看著少羽,也大致猜出來了他接下來的一句話,雖沒有說出,但他很清楚,“先救你家大叔要緊!”頓時,他的心情頓感不好。
還好,此時此刻,他並未說什麼,不然的話,他的聲音一定帶著哽咽悲傷之意,他強忍住了,即使自己再任性,也不能因自己耽誤了大叔的治療,大叔已經夠痛苦了,不能再讓他因各種事情再無端地痛苦下去了,必須讓大叔好起來。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中生成,天明一時間也顧不得自己的那點小屈辱,小恩怨了,他點了點頭,明顯是會了少羽的意,當即算是冷靜了下來,也不再想著報仇了。此刻,他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聽從了少羽的意思……
“各位怎麼還不動手把人抬出去,難道還要我這個老頭子動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逐客之意明顯,也明顯帶著些不客氣,聽到這些,楚家眾人也就徹底放棄了再次懇求的念頭,醫莊的兩個人意見出奇的一致,他們能說什麼?顯然,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顯然沒有了任何機會。
天明雖然由於考慮到大叔的安危,一時放棄了鬥氣,但並不意味著他對墨家的芥蒂完全取消,他心裏也是憤憤不平,“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怪女人冰冷無情,怪老頭也是蠻不講理,切,不救就不救,我天明就不信,除了你墨家,我們就再也找不到醫者給我家大叔治傷了麼?不過,天明雖有信心找到醫者,但他需要時間,隻是,大叔,不知道能否給他充足的時間。”
他們一行人在來鏡湖醫莊的路上也算是浪費了不少時間,本以為,能夠得到墨家這位所謂的醫仙的救治,可惜,卻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此時,天明除了對他家大叔無盡的擔憂外,更多的便是憤怒和不甘,可惡。
他們此時也毫不猶豫的向外走去,項梁也不忘恭敬地道一聲,“打擾了,告辭!”當然,誰也聽得出來,這也不算是什麼客氣話了。少羽此時顯然也有些憤怒。“哼,天明,我們走,放心吧天明,我就不信,這天底下沒有一個人,能夠治好蓋先生的傷!”
伴隨著眾人快速向外走去,也是由於速度太快,更多的是抬蓋聶的人沒過多注意,淵虹劍,掉落在了地上,而劍身的字,也顯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