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衝擊(1 / 2)

天明看著那怪女人的神情,有些飄忽不定,顯然是在衡量判斷。天明著實有些擔心,萬一這怪女人真的鑽了牛角尖,那自己真的是沒辦法了。如果有勁弩在手,他還有些把握,先對付了這個怪女人再說。隻是,此刻,他的身上,沒有武器。

這就是他飽受牽製,遲遲沒有回擊的原因。沒有實力,任何談判,都會意味著失敗;沒有實力,任何勝算渺茫;沒有實力任何僥幸都是無比危險的。至於是麵對敵人,還是所謂的聯合者,都是如此。若要天明形容,他覺得,此刻的端木蓉,還不如敵人那樣有光明磊落的一麵。

怎麼說呢?敵人,也許很可怕,他會置你於死地,絲毫不給你還手的機會。但至少,會讓你時刻保持警惕,少受他傷害。但朋友,同盟卻不同。你既然已經與他站在了同樣的戰線,至少你從心底裏會認為他是跟你一路的,難免會對他放鬆戒備。

事實證明,這樣的人不僅可怕,而且可惡。他心安理得的接受著你的恩惠,卻在你生死攸關的時刻棄你於不顧,這豈非,比敵人明麵上或者背地裏的打擊更大些麼?天明知道,這個道理,大叔不是不懂,而是刻意去忽視了它,忽視的結果便是,親身經曆這種痛苦。

天明不想再繼續想下去,那是個殘酷的結果。上天果然不公,讓大叔經曆了這人世間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折磨。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他都受了;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他也都承受了。看著大叔,天明此刻,竟不知該怎麼安慰他。

天明不再痛苦,他冷眼看著端木蓉,見她遲遲不肯拿出解藥救治大叔,便逐漸心寒。他的表情,漸漸地冷了,連帶著他的心。這樣的結果,很殘酷,很殘忍,但,也的確讓他清醒。是啊,透心涼的感覺,好久不曾體會過了。

大叔,我知道,這種感覺。你曾經經曆過,天明我當然也經曆過,在流離的時候。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沒有人,願意理我,更別說救我了。都說黑夜冷的透徹,黑暗讓人恐懼,心生冷意。不過,真正使人心寒的,恐怕是人心吧?

大叔,你曾經說過,世道太黑暗,人心更不定。天明一直覺得,至少,再不定隻要你盡力幫助他人,他們不會太過於陰險吧?至少,不會在背後,在最關鍵的時候背棄於恩人吧?原來,是天明錯了,天明錯的很離譜。

大叔,此時此刻,你的心情是如何的呢?傷心?絕望?還是一如既往地平淡?我想,你連傷心的心思都沒有了吧?見慣了人情冷暖,見慣了明裏暗裏的背叛,也見慣了所有的冷漠了吧?

天明不由得抬頭看向了蓋聶,他笑了,他的大叔,一如既往地一言不發,一如既往地淡泊如斯。天明突然間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弱小了,不僅僅是在實力上,還有心理上。大叔的心,早已被世事打磨得更為堅韌了吧?

破碎過的心,再重聚,不會再如從前那般了。大叔,不知天明可有猜對呢?大叔,你還記得嗎?天明曾經問過你,為何要做一個黑暗中的燭火,為何要做人們心底的一抹亮光。試著去照亮人們心底的廢墟?

我記得,你當時的回答是:“人之初,性本善。人的本性,皆是所向光明的。經曆黑暗,是迫不得已。然而,真正經曆了黑暗的心,很變冷,會變硬,這樣的心,帶給人們的,終歸是痛苦,是折磨。若世人皆是懷揣著這樣的心,那將會是怎樣的場景?”

“天明,這是無法想象的。世道雖亂,人心雖雜。但亦有良善,也有光明可尋。是的,絕大部分人認為,包括天明你在內,都覺得沒有這個東西存在,或者說,太過於微弱,太過於渺小,不肯去追逐。”

“隻是天明,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星火雖弱,可以燎原;水滴輕盈,可以穿石;沙粒雖小,可以肆虐。不管是多麼微弱的東西,都有它存在的價值;不管是多麼渺小的東西,都會有它值得追逐的東西。天明你說呢?”

這時,蓋聶原本低頭沉思的動作結束,他抬起了頭,直視天明。天明愣愣地看著大叔,發現他麵帶微笑。那笑容中,更多的是希冀,是溫暖。天明頓時感覺如沐春風,不知不覺間,他早已沉迷在了大叔的微笑中,不願出來。

大叔的笑,是這個世界上最炙熱,最耀眼的光亮;大叔的笑,是這個世間最暖的,最震撼人心的力量。天明一直在想,隻要有大叔在,這個亂世就有希望,最深的黑暗,也能被驅散。大叔,你是這個世界上至美至善的代表。

“大叔說什麼便是什麼。大叔所說的,天明會永遠記得,大叔放心。大叔的夢,大叔的堅持,大叔的信念,天明也會一直堅守。不論到了什麼時候,天明的決定不會改變。如果,天明死了,就由大叔,來替天明完成吧?好不好?”

隻見蓋聶正色道:“說什麼傻話呢?天明不會有事的?大叔定會護你周全。就算大叔死了,也不會讓天明有事的。大叔保證!”話沒說完呢,便有了立誓的動作。天明反應快,在第一時間天明趕忙攔下了大叔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