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想了很多,在不知不覺間走的路途也很長,大叔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直到徹底看見,天明看見大叔現在那裏,正對著他,默默等待的身影。天明深吸了一口氣。這樣的大叔,他並不是沒有見過,隻是,就算是見過,也不比此刻如此動容。
他覺得,也許,自己不該問大叔那樣的問題了,此生此世,他都不應該讓大叔透露出為難的神色,自己做自己的就好,何必勉強大叔答應呢?天明釋懷了,心情不由得開朗了許多,他緩緩地走到蓋聶的麵前,並沒有說些什麼。
而是,牽起了大叔的手。天明將大叔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依然是那麼寬厚溫暖,隻是,大叔的手由於常年用劍,他的手指變得很是細長纖瘦,隻是,溫暖依舊。感受著這樣的溫度,天明說了句:“大叔,我們走吧!”
換來的是蓋聶的疑惑,:“天明,大叔……”蓋聶頭一次說話如此猶猶豫豫的,讓天明覺得他的大叔還是有他不知道的一麵的。隻不過,天明此時的重點並不是這個。他此時應該安撫的是大叔的心緒,而不是看著大叔的失態和猶豫而不言不語。
“大叔,你什麼也不必說了。你知道嗎?大叔,天明知道,大叔很難回答天明的問題,才沒有輕易開口。大叔不是個草率的人,而是一個謹慎細致的人,沒有把握,不應該立刻答應下來的事情,是不會輕易開口的。”
“況且,這件事,是天明問得太過於突兀了,天明的問題,也在一定程度上違背了大叔的本意。天明想了一段時間,才知道原來我的問題給大叔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擾,天明有愧於大叔。大叔的轉身離開,讓天明想通了很多東西,謝謝大叔。”
“大叔,天明不論你的回答是怎樣的,也許大叔不願意回答或者是無法回答,不過,天明心裏已有了自己的決定。因此,大叔,這件事情,天明覺得,大叔可以暫時放下了,不必再糾結為難了。大叔已經夠累夠苦的了,怎麼還能讓大叔為這點小事煩惱呢?”
“大叔不比糾結,也不必難過,更不必為了考慮天明的感受想要道歉,大叔沒有愧對過任何人,這個話,天明記得自己早就說過,今天還是想要再強調一遍的。因為,天明從大叔的話語中,隱隱感覺到了一些愧疚之意。”
“隻是大叔,這個世界上,最不應該有愧疚之心的人,應該是你,也必須是你,你知道嗎?你對每一個身邊的人盡心盡力,不分遠近,皆是盡全力去保護。若非要說你對不起的人,那便是你自己了。大叔,你從未愛惜過自己,對自己,是如此地殘忍。”
“大叔,天明想要大叔活的輕鬆一點,也想讓大叔能夠為自己活一次。大叔,這件事,便過去了吧!天明覺得,此時此刻,應該陪著大叔走回石室,其他的事情不必去想。然後,大叔也可以找個僻靜的環境,好好探查一下自己的傷勢,不論是外傷還是內傷。”
“大叔受的傷,很可能會傷及肺腑,因此,天明希望大叔在進入石室後能夠好好地將自己真正保護起來,這幾天的奔波再加上有人下毒暗害,還有抵禦敵人進攻之時動用內力還有劍氣所帶來的內力損耗和身體上的傷害,我想,不用天明明說,大叔也應該知道的吧?”
蓋聶又是靜靜地聽了天明說了一大堆,略顯詫異地開口了:“天明,那個舊事就不必再重提了。大叔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不是嗎?還有,大叔幫忙抵禦敵人也是應該的,天明。這段時間應該沒有什麼大事,大叔可以趁此恢複自己的傷勢。”
“因此,天明不必太過於擔心,大叔沒事。不過,大叔最近可能不會出去,所以如果天明覺得無聊的話,可以找少羽還有月兒玩,天明不能一直陪著大叔在石室裏待著,應該多出去走走,熟悉熟悉環境才好。機關城對於天明來說,既陌生又有些新奇,天明應該會喜歡的。”
蓋聶這一下子也說了不少話,這一下子,兩人之間的氣氛沒有了先前的沉重和沉悶,又恢複如初。天明立刻否定了蓋聶的話:“大叔,天明隻想跟你待在一起,至於少羽,哼!誰要找他玩,他哪有大叔的一點溫柔與隨和,整天就知道欺負我。”
天明忿忿不平的神情被蓋聶看在了眼裏,蓋聶不由得一陣無語,天明這孩子,真的是小孩子,這耍小脾氣,這頗為任性難纏的性子,自己竟然完全無法招架,這真的是。蓋聶想到此處,忍不住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