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黃昏將近,太陽也將落下,天色黯淡,石室也明顯比之前黑暗了很多,那盞燈在黑暗中照亮,石室裏充滿了昏黃的光暈。他們的談話也差不多結束了,蓋聶眼見天色已晚,天明並沒有要休息的意思,於是出言提醒天明。
“天明,天色也不早了,在機關城過了一天,想必也累了,天明也應該去休息了。”
這下天明並沒有拖遝,立刻去睡,臨走時還不忘提醒蓋聶:“既然天色不早了,大叔,你也早點休息吧!”與此同時,蓋聶“嗯”了一聲,並且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並且立刻去做的意思。就在這時。出現了一些情況。
蓋聶在無意間看向了天明的後頸處,發現原本隱藏在體內,曾經被自己的真氣壓下去的催眠咒印又一次浮現出來,那咒印的紋路清晰地印在了天明的脖頸處,並且中部還閃著光,看起來尤為詭異,這時,蓋聶原本輕鬆的神情突然顯得凝重起來。
“難道,這是咒印又一次要發作的征兆?”蓋聶想了想,不過這次與以往不同,這次天明體內咒印的再現算是給他提了個醒,一來,毫無疑問的是,這個咒印的力量又一次增強了。從它此刻出現之時散發出來的效果,顯而易見,相比於前幾次,如果徹底發作,威力一定強於先前。
二來,則是帶給了他一些疑惑,是自己先前沒注意到咒印發作前的征兆?還是,這是咒印威力增強的標誌?如今,他也沒有搞清楚。雲裏霧裏的感覺是蓋聶此時的心態,隻不過,就他個人來說,他並不喜歡如今的狀態。
在一切尚不明朗之前,蓋聶從來不會下結論,所以,他所需要做的便是靜待而動,細致觀察,以期發現天明最近的新情況。好讓他及早作出結論。他在夜色中,並沒有完全入睡,他睡不著,所以,沒有立刻進入睡眠狀態。
天色徹底變黑,一輪明月懸掛在高空,皎潔的月光遍灑樹林,待著幾分幽幽之色,添了幾分靜謐與詭異。石室的窗戶是用木條拚起來的,形成了條條框框,看起來像個窗子,這是機關再啟動時才有的效果。
如果沒有機關的發動,那麼,石室是沒有窗戶的,為何呢?也許就是為了機關啟動時能形成那麼多的條條框框,用來關押一些人,與此同時,石室的們也會被增加多層,是為了防止犯人出去,這個石室最後的作用,後文會詳細講。
沒有窗戶的石室,白天陽光照耀,同時在石室內,能用眼睛看盡外麵的一切風景,聆聽萬物的一切聲響,這的確是一件愜意的事情。晚上,月亮高懸之時,皎潔的月光照射進來,為石室添了幾分清幽與神秘,也讓石室的整體色調看起來是一種冷冷的感覺。
與蓋聶整體的氣質相得益彰。蓋聶並沒有平躺於榻上,還是盤腿靜坐,他並沒有睡意,也就不想立刻躺在榻上休息。緊閉雙眼,如果有人接著月光看,便能看清他那安靜且清俊的臉龐,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為柔和與安然。
這時的他,仿佛成為了與世隔絕的逸士,仿佛外麵的一切紛擾皆與他無關,隻是,在大多數人看來,這樣的想法,隻不過是一種幻想。蓋聶自己心中的夢已經注定他對於世事絕不會置身事外,他會奮不顧身地入世,救世。
這儼然已經成為了他的使命,同樣的,為了這個使命,他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如今,蓋聶回想起來,卻不知該如何形容。想著自己的路途,他並沒有覺得有多麼自豪,有多麼不尋常,當然了,當時,他感到了有些艱難。想起自己的幾次險境,他心中不免有了幾分寒意,因為真的是太過艱險了,如履薄冰這個詞用在此處也不能形容。
自己或許差不多要死在那幾次險境中,那樣的感覺,那樣近乎無助的感覺,讓他印象極為深刻,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感覺也不過於此了。隻有親自進入死地,才會知道什麼叫死地,才能體會到離死亡最近之時自己的深切感受。
那是一種徹骨的寒意,不斷侵襲全身,無法逃脫。隻不過,自己自始至終,從未有過恐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恐懼這個詞,早已從自己的世界中消失,再也不見。也許,是在鬼穀曆練之時;也許,是在自己早年闖蕩江湖之時;也許,是在更早。
蓋聶想不起來,他也無暇去想。他隻知道,在他以為死亡將要來臨的那一刻,他沒有過多的表情,連眼睛都不曾閉上,他的眸光,始終是淡然地注視著一切,毫無波瀾。他的神色如故,一如既往地淡然平靜,並沒有因死亡的氣息而有絲毫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