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閉上了他的眼睛,靜靜地盤腿坐著,凝神,沉默。時間在蓋聶的長時間的沉默中流逝,蓋聶對於此時的狀況,並不慌亂,顯得頗為平靜,當然是因為他天生的淡然。陽光逐漸地消逝,漸漸地處在了黃昏時期。
而蓋聶的雙眸,也緩緩地睜開,依舊清亮澄澈,深邃無波,棕色的眸子,看來,他是想通了。六指黑俠的死絕不是偶然,蓋聶觀察過那個人,也絕非單純死於誰的劍下。蓋聶曾經聽過江湖上有人說:“是衛莊將六指黑俠殺死,並且,傳言燕丹也是死於他手。”
這些話,蓋聶並不是全部相信的,有的時候,他是全然不信的。畢竟,對於蓋聶來說,他算是了解衛莊的實力還有心性。他並沒有理由去殺他們,也沒必要去殺他們,因為,這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他與墨家對立,蓋聶知道,但是,並不是有仇,還沒有到了不死不休,要將兩任墨家的掌門殺死的的地步,再說了,這樣的話,不僅僅對於他本人來說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而且,對於整個流沙來說,也沒有什麼樣的太大的好處。
雖然他知道小莊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他所謂的不按常理出牌,是在不損傷自己利益的前提下。而殺死兩任墨家巨子,不僅會使他自己的利益受損,而且,也會使他帶領的整個流沙麵臨更加艱難的境地,受到追殺。
衛莊向來不怕追殺,但是,他這樣做,絲毫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所以,即使他不怕,也不會輕易這樣做。蓋聶想過,這件事,或許是另有隱情也說不定。他沉思了這麼久,也是因為對於早已知道的答案有了一些懷疑。
隻是,無意中,他也猜想了一番,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比如說,六指黑俠離奇死亡,燕丹當上了墨家巨子,而墨家巨子的死期,是在摯友荊軻刺秦的前不久。蓋聶想起,燕丹是這任巨子,燕丹的妻子他也知道。
焱妃,陰陽家的東君,也稱緋煙。是陰陽家的人,看來,六指黑俠是死於六魂恐咒,並不是死於鯊齒劍下。蓋聶觀察過六指黑俠,雖然不知道他身上是否有咒印,就算有,時間太長,早已化作枯骨,也大抵是看不見了。
不過,劍傷是能夠留下痕跡的,蓋聶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六指黑俠身上的傷口,是骨頭有斷裂的地方便是劍傷所在。蓋聶看了看,便一瞬之間明白了,這樣的傷口太過於明顯了,這根本不可能是打鬥過程中留下的傷口。
這是事後補上去,或者說是在六指黑俠極度虛弱的狀態下出劍的,是為了掩蓋什麼。然而,蓋聶也明白了,應該是焱妃花大價錢,請衛莊幫忙的,這樣的話,對於衛莊的流沙或許會有好處,而衛莊自己也是在確定不會冒險的情況下做成這件事。
如果事情是這樣,蓋聶或許能夠想的通,為何衛莊一定會如此大大方方地承認,他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過,蓋聶還是不由得歎息感慨了一番,畢竟,這樣的行為太過於任性草率了,對於衛莊來說,還是沒有什麼太多的益處,但是他還是做了。
這也算是一種任性,不過,是對於自己的傷害不太大的任性。也許,他會被更多的人忌憚,也會遭到墨家眾人的追殺,但是,蓋聶也很清楚,衛莊向來不在意這些。他隻是會按照自己的意誌辦事,從來都是這樣,不曾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其實,自己也是一樣的,這一路走來,也是時時刻刻按照自己的思想和意誌辦事的,自己和他也無甚區別。突然間,蓋聶想到,也許,燕丹並沒有真正死亡,如今。燕丹的死,也並不是什麼確定的事情,所以,過早地下結論,的確不妥。
正在他冥想之間,墨核密室還有中央水池發生了大事。因為,此時此刻,潛伏在暗處的墨玉麒麟接受到了衛莊的命令,已經開始了他的行動。也不知是衛莊太過於了解他這個師哥,還是因為他先前就有這樣的警惕的心性。
總之,他先前讓墨玉麒麟不要輕舉妄動,墨玉麒麟潛伏在暗處,躲過了蓋聶的探查。此時,衛莊下達了命令,又恰巧是在蓋聶探尋一番,無果之後離開後才來的。成功地又一次躲過了一次隨時被發現,被殺的情況。
墨玉麒麟先是潛入了墨盒密室,便開始了他的行動。他無形無相,卻能幻化終生,因此便成為了逆流沙的很出色的刺客。不管是在暗殺,還是在偽裝方麵,他都是驚人地出色,當然了,還有製造矛盾方麵。